元俪扭头,就看见一个女孩眉眼盈盈,已经抓住了她的手。
元俪一怔,“你是?”忽然脑中一个镜头:一个女孩打完电话,忽然就面向了她……她惊喜睁大眼睛,“你是孙洙?我听你同学叫你的。”
孙洙含笑点头,“你是元俪?早闻大名,更读奇文,今日一看,果然就是当初我欲拉入伙的小妹妹。”
“你的那些同学,还在联系吗?我看见,你们好几个人呢!我当时挺羡慕你们。”
孙洙摇头,“都不怎么联系了。欢聚一场,各奔东西。想想以前,我们一起笑,一起玩,一起兜风,一起联诗谈理想,好像做梦一样,是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看孙洙有些伤感,元俪安慰她,“人生嘛,有聚就有散。有时分散,就是为了更美好的相聚。或者几年之后,你们再次聚会,还是会提起那曾经的青青盛宴。而且,青春正当时,何必作悲绪。盛宴远未休,今日当继续。”
“好个‘盛宴远未休,今日当继续’,方先生,客已来,盛宴可备好?”
门口来一人,正是元俪念着的一直想质问而未能问的郦老师。
元俪忽然觉得没意思起来,她看都不看他一眼,也不管方言迎上去与郦原寒暄,就缠着孙洙,要她带她上楼参观。说自己还没有见过琴行的布局,一定要看看。
孙洙见本来温言软语的元俪忽然有些任性,有些奇怪。便领她上楼,进了她午休之室。
“元俪,你怎么了?”孙洙轻搂着她。元俪醉时曾伏在她胸前依依不舍,虽然她比她只大了一岁半,但面对她,孙洙又泛起母性的温柔。
“姐姐……”
虽然她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元俪却对她产生了发自内心的信任,好像就是第六感觉的相见恨晚。这种信任,连她与同事相处一月有余也未有过。
她把自己的烦恼说一遍,说自己不知该信谁。
“元俪,方明烨说的,我固然没见过。但是我见过,郦先生在出门前待你的样子。”
元俪期待地望着孙洙。
“演奏过后,我和方老师出去谢客,见你这边喧哗,便率先走了过去。元俪,你又吟唱又打桌子节拍,潇洒恣意,不愧为小才女。”孙洙说着,还拿出一张电视报,“你看,元俪,郦先生帮你整理的,都发在电视报上了。”
元俪看着报纸,作者处还印有自己的名字,一时呆了。
“后来方老师就让郦先生带你走。他知道你的隐疾,怕你受伤害。郦先生让方明烨扶你,可你只搂着我,不愿离开。郦先生亲自哄你,你才离开。他拥着你慢慢走。你想回头,他就停下。照我看来,他没有不耐烦,他珍视你。”
“我不知,郦先生在出去之后是否变脸。但你该明白,是谁为你穿棉衣?是谁为你戴好防护用品?方明烨,她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