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雀在枝头跳跃,漆黑的眸子在黑夜里显得诡异森冷,枯枝上的乱叶在它周围纷纷落下。
方盈野看着远处的人,蓝雀眼眸里满是好奇。
沈醉闻了闻自己衣衫上的脂粉味,皱了皱眉,只是进去这么一会儿,怎么味道这么大。
她只着里衣,将发丝挽在脑后,一边用布巾轻柔地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挑选着衣服。
水珠从露出来的肌肤上滑落,因热水蒸腾泛着红色,好像晨露在花瓣上滚落。
蓝雀眼眸中流光溢彩 ,好像滑落的不是水 而是殷红血珠一样。
“小醉,出事了。”
门外传来季溪晚的声音,沈醉将外袍披上,打开了门。
季溪晚正站在院落之外。
看着她披上了一件青色外套,身形高挑纤瘦,头发挽在脑后,一张脸白皙如玉。
季溪晚道:"逍遥宗死了个修士。"
“心都被鸟雀啄食了,伤口全是煞气,如今众派大会刚结束就出了这样的事,大家都在城南,我们快点过去吧。"
沈醉点点头。
逍遥宗实力强大,底蕴雄厚,弟子众多,虽然在讨伐太虚宗时伤亡惨重,但是依然是排的上名号的宗门。
沈醉等人赶到城南时,已经有不少修士聚集在这边,议论纷纷。
沈醉看向一旁的尸身,眸色瞬间凝重起来。
这不是自己之前遇见的那个修士吗?
一旁逍遥宗的弟子满脸伤心,道:“孙师兄前两日还跟我说回逍遥宗后要指导我练剑来着,怎么就……”
“这好像是魔物所伤啊。”
“晏城内怎么会有魔物。”
蓝雀在树枝上看着眼前的闹剧。
沈醉垂眸,似有所感的望向这边,让蓝雀几乎以为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沈醉收回视线,道:"那倒未必,晏城内城皆处于元启宗大阵之下,不可能有魔物进城不被发现。"
“我倒觉得说不定是有人走了邪路,修行了什么禁术。”
一旁的观染心道:“你是说,炼煞之术?”
"不错,修炼炼煞之术的修士进入大阵不会如魔物一般受伤,和正常人一样可以自由通行。"
"那这件事情就严重了。"观染心道。
季溪晚看向沈醉道:“小醉,你可有头绪?”
沈醉从袖中掏出一只折纸蓝雀,道:“师兄请看。”
蓝雀上沾着干涸的血迹,隐约还有煞气残留。
“上次我在元启宗宿舍发现的煞气蓝雀,是用符箓折纸而成,只要找出这种符箓是谁在使用即可。”
“这不是朱砂符,而是血符,找出来应当不难。”
蓝雀眼中丝毫没有被发现的慌张,反而更加兴奋。
他本就没打算隐藏自己的身份,只是对于即将被戳穿,对于她的反应,他感到异常好奇。
蓝雀扑腾着翅膀飞离,回到元启宗的房间内,打坐的方盈野睁开双眼。
蓝雀瞬间变回了折纸,掉在地上。
他脸上露出一个诡谲的笑意。
晏城此夜注定不平静,有人是心怀鬼胎,有人是惶恐不安,总之,一夜未眠。
血符查起来很快,只是等到他们找到方盈野的住处时,此地早已人去楼空,地上还有着几只折纸的鸟雀,更加验证了血符的指认。
众门派都要参加此次妖魔清剿活动还要派人去魔域探查,所以沈醉便将捉拿方盈野的任务接了下来。
半个月后,陵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