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一坐靠在窗边，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侧脸上，银色的光华衬得她愈发姿色无双。

在苏念一的内心深处，楚暮然与柏景琛犹如两个对立的极端。

柏景琛如温润美玉，如同她内心那皎洁无瑕的白月光，她对柏景琛的情感更多地倾向于一种深深的欣赏，或许其中也蕴含着一丝丝喜欢的情愫，否则，在与他决裂之后，她也不会那么伤心。

而对于楚暮然的情感，则交织得更为繁复微妙，她既期盼着他的出现，又恐惧于他的临近。

每一次楚暮然的出现，都仿佛是在她平静如镜的心湖中投掷下一枚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总结来说，柏景琛是她内心深处那片宁静的港湾，是她的精神寄托和理想化的向往；而楚暮然则是生活中突如其来的波澜，让她真切感受到了感情的百转千回。

墨兰走进屋里，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中道。

“姑娘，您都在这看了都两个时辰了，早些歇息吧。”

“墨兰，你说楚世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苏念一这一天都魂不守舍的，楚暮然今天来这么一搅和，他人跑的干净，留下她在这胡思乱想，患得患失最是折磨人。

她轻轻吹了吹杯口热气，那双明亮的眸子在月色下显得更加深邃而迷茫。

“楚世子的心思，奴婢不敢妄自揣测。”墨兰轻声道，她深知大户人家的情感纠葛往往比寻常百姓家更为复杂，姑娘连伯爵府都嫁不进去，而这楚王府又比伯爵府高上多少层级了。

“姑娘您也不必太过忧心，一切顺其自然即可。”墨兰实在不想看见苏念一再次受到伤害。

苏念一微微垂下眼帘，手中茶杯的热度仿佛也难以熨平心中的涟漪，“说的也是，世间事总会有个答案的，也许明日，或者后日。现在想破了脑袋也是无用的。”

墨兰又为她添了一杯新茶，暖意融融，似是要驱散这无尽的夜色与愁绪。

苏府的这一夜，不知多少人失眠。

这是苏念雪怎么也没想到的结果，她哭了一夜，眼睛肿的像个大桃子似的。

苏夫人左右睡不着，一大早便起来替苏念雪整理要带的物品。

只是整理着整理着，她又红了眼睛。

“念雪，你去了高家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你毕竟是苏府的嫡出的姑娘，高家不会亏待你的。”

苏炳臣的脸色有也有些阴沉，他看着苏夫人为苏念雪收拾的大大小小的箱子皱了皱眉。

“找两个信得过的嬷嬷跟着去高府吧。”苏炳臣无奈的说。

“你们也别哭了，高家家大业大，过去了总归吃穿不愁，若是能抱养个孩子也能保你一世无虞。”

“你这性子，被你母亲娇养惯了，面对婆媳、姑嫂、妯娌之间的关系，少不得有争执，去了高府也好，至少没有这些个糟心事。”

苏夫人拭了拭眼角的泪，勉强笑了笑：“听老爷这么一说，我倒是能安心些。”

苏炳臣看着自己的夫人和女儿，心中也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这一夜，他想了许多，苏念雪去高家的利弊，高家的为人，甚至高家对苏念雪的态度。

苏念雪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想到自己会走到这一步，自己一个嫡女竟替了那个畏手畏脚上不了台面的庶女嫁到高府。

不过，路还长着呢，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翌日，苏念雪一早便来到苏念一的院子。

“从前倒是还小看了你。”苏念雪冷冷的说。

苏念一神色不变，直视着苏念雪的眼睛。她知道苏念雪来找她准没好话。

“二姐姐过奖了，念一无心与任何人为敌，只不过是形势所逼，想为自己谋一条出路，也不想再为二位姐姐做陪衬了。”苏念一回过神来淡淡一笑，忽略她眼中的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