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去医院。”

穆微然的眼睛肿成了青蛙眼，没被哭肿，也会被纸巾擦肿。

“不用去医院，买冰敷眼罩就行。”穆微然睁不开眼睛，正在体验当瞎子的感觉，她坐在言凉辰的腰上，小手扣在他颈子后面。

“哪里有卖的？”

“打开手机上的软件，有买药送到家，三十分钟就能送来，再买一瓶消炎眼药水。”

言凉辰按她说的那样买了冰敷眼罩和眼药水，他还点了外卖，两人都还没吃晚饭。

“饿不饿？”他问道。

她点点头：“饿。”

言凉辰胸前的衣服被她哭湿了，湿黏黏的穿着并不舒服，他强忍着不适感，想找个机会去洗澡，然后再换件干净的衣服。

“我去给你拿些零食先吃着，外卖得四十分钟后才能到。”

“好。”穆微然爬到沙发上，好让他起来去拿零食，“我想吃坚果棒。”

“每种我都拿一包过来。”

“嗯……”在见到自己墓地的那一刻，穆微然心中那根脆弱的弦突然就断了，悲伤的情绪如惊涛骇浪席卷了她，在一瞬间将她推上浪尖儿，又跌入海底，那种悲痛是窒息，乃至绝望的……

是言凉辰将她从黑暗的海底捞起来，守护在她身旁，她有一半的眼泪是为言凉辰而流的，这个大傻瓜！

穆微然感觉周围都是纸团，她刚要滑下沙发去找垃圾桶，就被言凉辰的声音制止了。

“坐上去，不许动！”

“好多纸，我想扔进垃圾桶里。”穆微然坐在沙发边上，一条腿悬着，人马上就要落地。

“明天会有钟点工来打扫卫生。”言凉辰把零食放在茶几上，他手里拿着已经撕开了包装袋的坚果棒，放在穆微然的手里，“可以吃了。”

“你饿不饿？”穆微然问道，她一直闭着眼睛，其实可先用冷毛巾敷眼睛，几次想开口却都忍了下来，“我们一起吃。”

言凉辰确实也饿了，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你吃，茶几上还有很有。”

“嗯……”

空气在突然之间变得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咀嚼与撕包装袋的声音。

“谢谢你，言凉辰。”

“不客气。”

又是一阵沉默。

“我该怎么报答你？”

“以身相许就行了。”

穆微然靠在言凉辰的胳膊上：“不够……”

“有你就足够了。”言凉辰抬起手在干涩的脸颊上轻抚，白嫩的脸蛋儿都哭褶了，没有平时摸上去光滑，“以后不许再哭了。”

“嗯……”

“在床上可以。”

此话一出，穆微然瞬间就臊红了脸：“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