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灯火通明。
船舱内。
一圈圈阶梯不断往下,阶梯的一侧是无尽深渊,另一侧是由无数正方形小隔间构成的石墙。
小隔间里各自摆放了一个透明玻璃瓶般的制品,每个玻璃瓶内都存放着一张卷轴,有些像前世的漂流瓶。
江离伸手盖在古琴上,说道:“闭眼,往下走,用心去感知自己心中所想的人。”
宁红衣戴上兜帽,按照江离的说法,闭上眼睛往下走去。
两人顺着阶梯,走了半盏茶的工夫,宁红衣停了下来。
“红衣。”
小隔间内,一个玻璃瓶飞出,发出柔和的白光。
江离拿过飞出的玻璃瓶,打开瓶塞,里面的卷轴飞了出来……这里面记载的是亡者生前的记忆。
一直以来,他都有一个困惑。
“没有记忆的复活算复活吗?或者是,那个人还是那个人吗?”
至少江离的灵魂和记忆都是属于自己的,身着六道轮回服他的模样是地球的模样……只不过巧的是两人很像。
江离将悬浮在空中的卷轴握在手中。
宁红衣睁开眼,望着江离手上的卷轴,欣喜若狂。
“哒——”一位白衣白帽的白脸人从楼梯下走了上来。
“摆渡人?”
白脸人板着脸高冷地走到两人身旁停了下来。
他“呀——”的一声,张牙舞爪地张开嘴,吐出长舌,吓唬起两人。
宁红衣往墙边缩了缩,江离扶额,他已经猜到这位的身份了。
“我叫谢必安,你们也可以叫我七爷。”
谢必安收起舌头,变作白脸高冷的模样。
“摆渡人江离见过白无常。”
谢必安拿起手中的玻璃瓶,晃了晃。
“我还有事,先走了,以后有事可以报我名字,七爷在地府那也是响当当的!”
谢必安笑起,快速离开记忆深渊。
江离说道:“宁姑娘红衣的时候和黑衣的时候差别很大啊。”
宁红衣习惯性的想往乾坤束腰中取出烟枪,却忽略了自己现在是魂体,取了个寂寞。
“先出去吧。”
两人顺着阶梯向上,来时走了半盏茶的时间,回去却用了半天左右。
船舱一开。
曹浪依旧坐在那,看着手中的书。
他抬头见是江离,一个激灵起身来到江离身边。
“你怎么在这?”对于这位主动搭讪的曹浪,江离还是有些好感的。
曹浪笑道:“我成为摆渡人后还没选择去处,所以想问问你,能不能跟你混。”
江离低头看向他的书籍,又看看他孱弱的魂躯,想来这也是有没人要的缘故吧?
“为什么突然想出去了?”
曹浪敏感地将书籍收起,话道:“我娘说过:如果实力不够强,就去找一个你第一眼就觉得非他不可的人去学习,哪怕学到一点东西都好。所以我想跟你混。”
江离望着这个“妈宝”,问道:“你打算怎么摆渡灵魂?”
“我可以和他们讲道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
宁红衣作为观望者,只能说曹浪白瞎了他的名字。
江离开口那一刻,曹浪已经准备好他拒绝自己了,连“不行就算了”的话都出口了,却不承想江离居然同意了!
“为什么啊?”
“脸皮厚和不要脸也是实力。”
宁红衣抱着古琴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