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羞又气,“你、你怎么让本世子说这么羞人的话!”
褚师潼却觉得没什么,“世子殿下,你只是说几句话罢了,但我是要切切实实做事情呀,难道这对世子殿下来说很难吗?”
司景离红着脸说:“也不是很难......”
“但这几句话可不是世子殿下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
褚师潼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故意刁难道:“只有我让世子殿下说的时候,世子殿下才能说,说一次只算一句,世子殿下要说十次才可以。”
司景离也不知脑补了些什么,脸越来越红,他小声埋怨道:“那我岂非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说完?你这就是故意刁难我......”
褚师潼十分爽快的说:“看来和世子殿下谈不拢了,那就不谈了,世子殿下从刚才的三件事里选一件吧,其他两件事我不做了。”
“不行!”司景离急了,“你都答应我了怎么能反悔呢?”
“可是世子殿下不是没答应我吗?我也想答应世子殿下呀,但我不过是要世子殿下十句话罢了,世子殿下都不愿意,那我只好取消这个交易了。”
司景离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但又觉得褚师潼肚子里藏了坏水,犹豫纠结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我又没说不愿意。”
褚师潼目的达成,连眼中的笑意都深了几分,“那世子殿下就是同意了?”
司景离跟受了什么委屈似的点了点头,好像褚师潼的要求不是几句话,是让他割地赔款。
不过,他心知肚明,褚师潼这样的老狗提出这样简单的条件,肯定是有什么不简单的因素同时存在的。
虽然司景离不知道褚师潼名下有什么产业,但光是耳濡目染就能感觉出来,褚师潼绝对是个十成十的奸商。
“好,既然世子殿下答应了,那我也就答应世子殿下了。”
褚师潼心情极好,又坑小世子一笔。
她主动问道:“世子殿下饿不饿,我们出去吃个饭。”
司景离心不在焉的说道:“有点。”
褚师潼起身道:“那就出去吃个饭吧。”
......
长街的一个馄饨摊上。
褚师潼倒是爱吃这家的馄饨,因为她不忌口,也吃不出好赖。
这家馄饨便宜,而且汤很好喝。
她带着面纱拉着司景离进了馄饨摊上,司景离今日穿着打扮的也没那么花枝招展,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掌柜的,两碗馄饨。”
司景离左右看了看周围,低声在她身旁问道:“为何不去酒楼里吃,这路边也没什么好吃的。”
“因为我穷的只剩二十文了。”
褚师潼支着下巴望着他,浅如琉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我只能请你吃十文钱一碗的馄饨了,若是你不愿,那我就让店家少做一碗,你不用吃,等你回去爱吃什么吃什么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司景离赶紧解释:“我没有嫌弃馄饨不好,我就是觉得一碗馄饨,没什么可吃的东西,最起码也要来八道菜吧。”
褚师潼装模作样长叹一声,“唉,怪我没钱,养不起你。”
司景离被她这句话说的内心愧疚不已,坐立难安,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没有嫌弃你,不然我请你,如何?”
“不行,我先提出来的吃饭,怎么能让你请呢?”
谈话间,两碗馄饨就好了。
这个小摊子是一对老年夫妻开的,因为便宜又实惠,所以吃的人很多,馄饨基本都是老奶奶提前包好的,锅里的水一直煮开着,需要的时候直接下锅就可以。
老爷爷端着两碗馄饨送到桌上。
馄饨装在干干净净的白瓷碗里,各个皮薄馅小,汤水清澈,浮头撒着香油、虾皮和葱花香菜,旁边摆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木头筷子。
热气腾腾的馄饨看着十分简单,但闻着确实比酒楼里各种美味佳肴都香很多。
褚师潼道:“看来是退不了了,若是你不想吃,我就让碧水把你这碗吃了。”
司景离盯着这碗馄饨有些出神。
褚师潼只是觉得,这几天慢慢变冷了,酒楼的饭菜吃都吃腻了,还是来碗热的馄饨喝喝汤比较好。
不过若是司景离不愿,那就去酒楼,吃个饭而已,也没什么。
褚师潼才要招呼碧水的时候,司景离忽然出声道:“不许叫她,这是你买给本...我的,凭什么给别人吃。”
褚师潼笑着看向他,“你不是不吃吗?”
司景离有些不好意思的嘴硬道:“我只是觉得有点单调,又没说不吃。”
说着,拿起筷子吃了一颗。
似乎是觉得味道还不错,又低头吃了起来。
碧水刚走过来,褚师潼一摆手又把她打发走了。
吃了几口,褚师潼察觉司景离好像有些不对劲,一直沉默着。
她开始怀疑是否是因为自己带他来吃这种路边的东西,让他心情不好了。
“你若不喜欢,下次不带你来了。”
“我没有不喜欢。”
司景离闷声道:“我只是在想,是不是我平日里的日子过的太奢靡 了,吃饭分明随便吃一些也能饱腹,但在府里,我每顿饭都有好多好多的菜,很多菜连吃都没吃就撤下去扔掉了。”
“那是你本来的生活。”褚师潼道:“你的生活无论是怎样都是没有错的,因为你就该是那个样子。”
“虽然是这样的,但是看到你穷的只能吃路边摊,我还是觉得我平时太奢侈了。”
“......”
褚师潼无语的看着司景离。
很少有人能用这样无辜的语气和直白的话语来伤害她。
司景离还未察觉自己被死亡凝视了,继续说:“若是在府里,我肯定不会让他们每顿只给我准备一样吃食,否则府上雇的那么多厨子,岂非都要一个个歇出病来,最少也要十八样,不过若是和你一起,我觉得一碗馄饨就挺好的。”
褚师潼似乎突然被他触动了心弦,平淡无奇的一碗馄饨,毫不华丽的一句话,可就是能如流水一样,温柔的流进心里。
回想前世,褚师潼是最知道司景离的人。
纵然他娇生惯养长大,但也确实能吃苦,些所谓的骄矜奢靡,只是靠着强烈的自我意识,伪装出来的一层面对权利和势力的自我保护罢了。
褚师潼心中的感动还未维持几秒,司景离又道。
“你是没钱了吗?你若是没钱,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