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危境系统的整体架构没有问题，这次出事的主要试炼世界也就是高阶试炼的部分。”控制室内，菲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还算正常，实则胆颤心惊地说着关于危境系统的最新情况。“我们还不确定危境AI为什么会自动对试炼世界进行升级，我们绝对没有做过类似的安排或者设定，不过我们已经将那一部分功能暂时从系统主体分离开来。它依然在升级，而且还不知道升级会什么时候结束，但已经不影响普通试炼的正常使用了。”

由不得菲兹不害怕，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操作员，虽然年纪轻轻就已经有着两个高价值领域的特长，但这些放在全美最强超能力者的面前都不值一提。面对祖国人、风暴前线、布林克、极磁人这四位大人物的围观，他没有当场吓尿就已经算心理过硬了。

当然这只是菲兹给自己鼓舞打气的心理暗示，在他的旁边，西蒙斯就表现得相当镇定。

“不是‘普通’试炼，而是模拟试炼。通过模拟出不同的场景和敌人，让学员们提前积累办案与进行超能力战斗的经验，这才是危境系统最初设计的目标，对吧。”西蒙斯皱着眉说道。“不是说创造一个高度仿真的电子世界或者说元宇宙不好，只是在技术还没能完全验证的情况下，尤其……嗯，总之我不觉得应该过早投入使用。”

这里西蒙斯有一句话没说出来，那就是“尤其是用完成度极高的AI来控制这个元宇宙”。其他的还能说她只是过度发表自己的意见、有些越界了什么的，但加上那么一句的话，大概就要被认为是公然diss校方乃至集团公司的高层了。这不，另外几位更有资格的还没开口了，极磁人就先开口批判：

“管理层的决策不是你们两个可以讨论的，你们只要保证这个危险系统能流畅运作就好了。而你们都没能做到这一点！”

菲兹张了张嘴随即又合上，没发出声音，他尽量将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操作台上。西蒙斯则是撇了撇嘴，倒也没再说什么，也懒得吐槽极磁人连系统的名字也没喊对了。

“技术还没完全验证”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可惜四位大佬都没有要就这个话题深入探讨的意思，菲兹与西蒙斯打算借此旧事重提申请接触危境AI核心架构的想法甚至还没提出呢就胎死腹中，还喜提一通臭骂，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四位大佬自然没兴趣去考虑两人在想什么。其中极磁人是只想在超能力顶尖的两位面前好好表现，布林克是早点时候已经问过菲兹-西蒙斯了解过当前试炼世界的状态了，祖国人对模拟试炼十分好奇，风暴前线则是唯一一个此时比较上心的。

考量片刻，这位对集团公司董事会有着独特影响力的女性超级英雄对两位操作员问道：“对于那个自行升级后的试炼世界，我们该做一个怎样的预期？”

听她这么问，菲兹和西蒙斯都有些意外。

“呃，哪个方面的预期？”菲兹不太确定。“您是指它还要多久才升级完成，还是——”

“各个方面的。你们就说说它大致上会变成怎样的吧。”

风暴前线十分直接，从表情来看也十分认真，甚至都有些过于郑重了。啧，比起祖国人，她听着更像是有备而来的那个。

面对这个问题，菲兹和西蒙斯当着几位大佬的面，低声交流了片刻。

“如果升级完成的时间，那就跟问一个海洋什么时候能填满差不多。”看着风暴前线，西蒙斯无奈地摊了摊手。“随着海岸线的上升，海洋会朝着更深、更广阔而发展，除非我们给它限定一些条件，比如达到某个水位深度、某个海平面面积等等，否则可能永远不会有填满的一天。这次试炼世界的升级也是这个道理，不同的是，升级不是由我们控制的，我们无法给它定义限定条件。我们不知道它要升级哪些内容，更无法得知它要朝着何种目标发展。”

“你是说，不提控制，我们甚至都无法预测它会朝着怎样的形式进化？”

这么说着，风暴前线的神情愈发严肃。偏偏西蒙斯还似乎没注意到这一点，低声嘀咕了一句“所以我才说不要乱玩AI啊……”。然而，化合物V超能力者的身体素质对于普通人类来说几乎是全面超越，其中自然也包括听觉方面。所以当风暴前线喝出一声“你说什么！”的时候，千万不要还以为她是真的想听你重复一遍。

“呃，也不是完全预测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