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菲兹和西蒙斯商量着用江挚的电子化身代替那个轻松秒杀点灯人的Unknown(JZ)，以应付祖国人的“试试”时，江挚本尊正悄咪咪的跟踪着风暴前线。

说是‘跟踪’其实有些不妥，因为眼下他只是躲在危境系统控制室的天台上，借着一点点围栏作为掩护，看着下方的风暴前线。快五分钟了，他都不用挪位置，因为风暴前线只是在绕着半球形的试炼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散着步。

“……跟他们说，马上开始审批戈多金大学昨天提交的那份‘西南角’局扩建方案。我要它能在最短时间内通过。”

“……那是你的问题，我只要结果。”

“史丹那边我来说。你让他来接电话。”

“不在？那你刚刚托蒙德说个什么！”

“你被解雇了，收拾东西吧。另外告诉部门主管，在安排人来交接之前，先给我将命令递上去。如果我说的任何一点没有被落实，你大概就要考虑自己将来的生活得怎么过了。现在，滚吧。”

不知道风暴前线这番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来的最残忍的话，有没有对电话另一头的接待员造成心理阴影，结合之前偷听到的包括她在内的几位大佬向菲兹-西蒙斯的问询，江挚判断，她应该是在督促沃特公司尽快通过对戈大危境系统扩建计划的拨款安排了。她不会真的想要通过危境AI和试炼世界来获得一批奇幻生物来组建独属于她的军队吧？

倒不是说江挚不相信危境AI有那个能耐。人工智能一旦能不受限的自行更新迭代，深入吸收互联网上的各种信息资料，参照现有生物圈环境以及不同生物的生理结构、创造出某种拥有奇幻特色的异兽，那并不是太难理解的事。关键是，真的能不设限吗？怎么确保它只研究人类所需要的领域？怎么让它只学习人类想要它学习的资料？哪怕真的设限了，它明明有空余的算力，难道就不会想着突破限制，多研究一些它‘感兴趣’的内容？

对人工智能的未来抱悲观心态的人不少，江挚不认为自己是其中一员，不过他也承认，那些人的一些担忧其实不无道理。起码现在，那个都能自行决定对试炼世界进行升级操作的危境AI就不应该继续被放任下去了。

可惜，他没有资格做这个决定，他甚至都不知道危境AI的核心数据被存放在哪里。更无奈的是，哪怕明知危境AI有失控的危险，他还不得不再一次、两次、更多次去接触危境系统，因为试炼世界内的表现会与排行榜挂钩，他得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以争取探寻秘密的机会。

唉，可怜的我。

忽然间江挚脸色一变，风暴前线竟然不见了！

那是危境系统试炼场整个半球形建筑唯一突出的地方，大致上是一个占地七到八平方米的长方形，以三米多高的混凝土墙围了起来，里面是变压器之类的设备。以试炼场还有控制室里那么多大型器械与高尖机件来看，的确需要这么一个变电站来专门为之服务。因而之前江挚确定潜伏位置时并没有多想，就选定了如今那个视线内死角最少的地方。而风暴前线在绕行第四圈的时候就消失在变电站离江挚比较远的那一边上，那里正是其中一处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