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苏叁秋挽起莫千语的胳膊，回头看向顾承琂，“王爷，我们先过去了。”

“嗯。”顾承琂嗯了一声，看着两人往院落方向走去。他凝眸想了一会，唤了一声身边的阿齐，“阿齐，你派人去红鸢楼查下这个莫千语的身世。”

“嗯好，”阿齐应声，转头看向她，“王爷觉得这个莫千语有何不妥？”

“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人。”顾承琂蹙紧眉头。

“呃……”阿齐有些疑惑，“脸都成那样了，王爷你还认得出？”

顾承琂念叨了一声：“她是红鸢楼的歌姬。”

“红鸢楼？歌姬怎么了？”

顾承琂没有理他，只是垂眸思索，若他没有记错之前襄王宴请那次，她也在。难道只是巧合，还是她跟襄王有什么关系。

苏叁秋拉着莫千语来到房间，给她斟上一杯茶：“千语，你的琴我已经让人去拿了，一会我们就可以开始。”

“嗯好。”莫千语接过茶，她四下望了望，“王妃您的琴？”

“哦，我的琴待会拿过来。”苏叁秋给自己也倒上一杯，“你别叫我王妃了，叫我叁秋就好。”

莫千语看向她：“这不合规矩。”

“你现在是我的老师，要按规矩，我还得称呼你一声师父。”苏叁秋笑了一声，“所以别那么讲究规矩。”

“好。”

“千语啊，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嗯……”苏叁秋抿了抿嘴，“你……”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进红鸢楼吧？”莫千语抬眼看向苏叁秋，苏叁秋有些尴尬，这种事情毕竟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总得问清楚她的身份，不能不明不白的又给顾承琂招来麻烦。

“因为家中变故我投奔叔父家，他们嫌我是个女孩，”莫千语轻声道，“将我卖到了红鸢楼，红鸢楼老板看我年龄太小，又会弹琴，才没有安排我接客，让我凭着才艺拉客。”

“那你没有想过离开那里？”

“我做梦都想离开那个地方。”莫千语叹了一口气，“可从红鸢楼赎身谈何容易，我会努力攒钱，再努力一些就可以把卖身契赎回来了。”她顿了顿，“到时候我就会离开都城，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生活下去。”

苏叁秋看着莫千语，抬手覆上她的手：“千语，你很厉害。”这么些年一个女孩在那种地方可以独善其身，真的很不容易。

苏叁秋不由想到自己，她本来有一个幸福的家，后来爸爸生意失利，为了补缺亏空妈妈卖掉了外公留给她的房子，每天工作后还要在路边卖小吃，她每天放学后会跟着妈妈一起摆摊，站在小摊前吆喝着拉拢客人，也没少被客人刁难。那时候真的很苦，一家三口挤在破小的出租屋里，可她一直相信只要一家人一起努力，他们总能再过上好日子。后来爸爸生意越做越大，买了大房子，可他却越来越少回家，妈妈就那么在家里盼啊盼，每日桌上的饭菜热了又热，可一直到去世的那天，都没能见到爸爸最后一面。

“小姐，琴拿来了。”苏叁秋回过神看向门外，小花和小乔两人抱着琴走进来。

莫千语起身接下自己的琴，转头看向另一边，小花将琴盒打开，将琴取出来放在桌上摆好。

“这是……”莫千语看着琴有些发愣。

“嗯？”苏叁秋看向她，“你知道这琴？”她起身将莫千语带到琴前，“这琴叫‘容音’，是陛下赐的。”

莫千语眼睛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琴，她伸手过去，却在快要摸到琴弦的一瞬间停在了半空，只是隔着空气顺着琴身拂过。

苏叁秋有些疑惑：“你若喜欢，可以试试。”

“不，”莫千语开口，她慢慢收回手，“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