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直升电梯晃晃悠悠，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电梯箱角落凝结着一块褐色的污迹，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站在这电梯之中，亚修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嫌弃地瞥了一眼电梯箱壁上贴成一团五颜六色的广告，对着李素说道：“上城区那么大，你怎么挑了这么一个地方当家。”

李素倒是对电梯之中各种景象习以为常，他斜着眼看向亚修，摊了摊手，说道：“这里已经是整个上城区最经济实惠的住宅了，尽管是旧了点破了点，但架不住房租便宜了。”

“你父亲在经济上应该不会亏待你吧？”亚修掩着鼻子瓮声瓮气说道。

“他打来的钱我都给退掉了，”李素说道，“既然撂下要自力更生的话，那就贯彻到底喽。”

“他毕竟是你父亲……”亚修叹息着摇了摇头，却也没再说什么。

伴随着一阵不算强烈的震动，电梯缓缓停下，然后两扇门开始艰涩的打开，那咔咔的声响，仿佛随时就要卡住一般。

“请吧，亚修大队长，”李素当先走了出去，然后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说道，“欢迎光临我的小店。”

随着李素将走廊上颇为复古的红木大门打开，亚修感觉自己像是穿越回到了旧世纪，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古典风格的酒吧，和谐融汇了旧时代东西方建筑的特色，而门口的招牌上刻写着“美梦”两个字。

酒吧里座位不多，靠墙的玻璃柜台中不见酒水，倒是摆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奇怪物件——旧时代的青铜三足鼎随意摆在角落，鼎中装着新世纪后现代主义风格的高塔雕塑，而一本厚重的羊皮古卷在边上落满了灰，损毁严重的动力拳套就这么斜挂在书卷之上……这些风格不协调的物件就胡乱挤成一团，可以看出主人收藏之丰富，以及对这些收藏品的冷落忽视。

“这……这就是你家？”亚修说话都有些磕巴了，他实在没想到在这么老旧的大厦之中，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古怪的一个地方。

“当然——不是，”李素指了指吧台后面明显是改装出来的楼梯，说道，“但也没多差，我就住在这上面。”

看着这楼梯，亚修暂且没有心情考虑它是不是违规改建了，他神情复杂地问道：“你还开了个店，那你平日——”

“先声明，我只是代理店长，严格来说就是一个打工的，”李素看着亚修，说道，“你可以把这当作我的兼职，毕竟沙弗来物价可不便宜，总得多条赚钱的路子。”

在这种鬼地方，真的会有客人吗？

亚修捂着额头，最终还是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你要来点什么？茶，咖啡，酒，这里该有的都有。”李素绕到吧台后面，熟练地套上一身黑色的礼服，然后对着亚修说道，“自己先挑一个位置坐吧。”

“随便吧，”亚修摆了摆手，拉来一张椅子坐在吧台前，说道，“来烈一点酒提神就行。”

“曼哈顿如何？”

看到亚修点头之后，李素取了少许冰块放入雪克壶中，倒入威士忌和甜威末酒，摇晃均匀后倒进鸡尾酒杯中，又沉入了一颗鲜红的樱桃，然后递到了亚修面前。

亚修看了看玻璃杯中茶色的酒水，毫不犹豫一饮而尽，苦涩与酸甜混杂的奇怪味道顿时在口腔蔓延，让他原本因为熬夜多天而有些昏沉的大脑一瞬间清醒过来。

“味道还不错，”亚修咂了咂嘴，回味了一下，有些遗憾地说道，“就是量太少一口就喝完了，未免有些不尽兴。”

“那当然，毕竟咱也是要靠这个混口饭吃的。”李素自豪地挺了挺胸。

亚修点了点头，说道：“那再给我来一杯，换个大点的杯子。”

李素说道：“亚修大队长，我就一打工的普通学生，可请不起你把这玩意当水喝。”

亚修无奈道：“我掏钱行了吧。”

“得嘞，你还想喝多少，”李素眼睛一亮，搓着手说道，“要不再来个十杯漱漱口？”

亚修斜瞥了李素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怎么感觉你把我当冤大头了。”

“怎么会呢？”李素笑嘻嘻说道，“你可是我叔，比亲叔还亲。”

“闲话就说到这里吧，先把正事了结。”亚修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小盒子，打开放在了桌子上，里面是一个拇指大小的菱形晶体，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弱荧光。

“这是你这几次任务的报酬，一颗精炼魔晶，应该足够你升阶了。”亚修将小盒推到李素面前，问道，“怎么，要不要验验货？”

李素伸手捏起这颗精炼魔晶，闭着眼感受了一会，然后笑容满面道：“我怎么可能会不相信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