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歇息了……”艾瑞莉娅说着，目光轻掠过文程，话语中仿佛藏匿着秘密的涟漪。

“去吧。”

文程脸上挂着淡雅的微笑，似乎并未察觉其中的微妙。

艾瑞莉娅听到答复，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没有再多言，径直离去。

文程由一位月宫侍女引领，住进了宫殿深处的宏伟殿堂。

目送侍女离去，他想起艾瑞莉娅刚才的举止，不禁皱起了眉。

他对艾瑞莉娅的情感纯粹如师徒，不含任何男女之情。

然而，他旋即苦笑，艾瑞莉娅那古怪精灵的性格，或许只是在与他嬉戏。

接下来几日，文程在艾瑞莉娅的陪伴下游历了月之都的每一寸土地。

此刻，他意识到不能再虚度光阴。

在第五个夜晚，他婉拒了艾瑞莉娅再次邀游月都的提议。

“现在，立刻，开始。”

文程的话语简洁有力，透露出决心。

艾瑞莉娅见他一脸坚定，知道耐心已耗尽，于是明智地不再提及参观的事宜。

“好吧，好吧，一切依你。”

文程愣住，望着艾瑞莉娅那副“我服了你”的神情，竟有种自己在强迫她的错觉。

“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艾瑞莉娅瞥了文程一眼，接着问道。

文程轻轻摇头，“不必，就在此地。”

他伸出手，轻触艾瑞莉娅的眉心，“你所欠缺的，正是我曾讲述过的——法则之力。”

艾瑞莉娅微微一惊，随即困惑地问：“可我已触摸到了一丝法则之力？”

“你触碰的是生命之树的生命法则，而非你自身的。依赖他人的法则提升境界，注定失败，这也是你始终感到缺失的原因。”

生命之树是超越常理的存在，在这个奇幻世界中，可视为六阶生物，但它除了浩瀚的生命能量，不具备战斗能力。

其独特之处在于，自一阶起便拥有生命法则的微弱碎片，随着时间推移，它的成长加速，对生命的法则掌握愈发精深。

艾瑞莉娅能够触碰生命法则，因为她与生命之树长久以来保持着沟通，对方慷慨地将法则分享给了艾瑞莉娅。

生命之树这么做原因简单，它深知月之精灵是它最忠诚的守护者，也是最强大的保护力量。只有艾瑞莉娅变得更加强大，它才能更加安全。

"如今，我以全新维度的法理替换你的生命之丝，仔细体会这股法则的奥秘。"

文程言毕，掌心闪烁出璀璨的光辉，时空法则开始逐步侵蚀艾瑞莉娅体内那缕生命法则的痕迹。

艾瑞莉娅所承载的生命法则，源自生命圣树的共享，实则微弱，转瞬之间便被时空法则全面取代。

"你感受到这股力量了吗？"

伴随着文程手心的光芒大盛，艾瑞莉娅周身涌现出幽蓝的辉光，愈发炽盛，瞬息间自头部扩散至全身，她的身形也随之轻微颤动。

寝室之中，光芒愈发明亮，外面的精灵卫士与侍女察觉异状，连忙闯入。目睹眼前场景，他们纷纷怔住，不明究竟。

艾瑞莉娅面带痛楚，身体仍在颤抖，若非知悉文程是女巫碧霞的导师，他们几乎要误以为他正在加害艾瑞莉娅。

正当众人犹豫是否向文程询问，艾瑞莉娅的身体竟缓缓离地飘起，身上光芒炽烈如日光，她的长发无风自动，整个人散发出神圣的光环，如同自天际降临的女神。

"这是……时空法则……"

听到艾瑞莉娅口中吐露的法名，文程知道她领悟了何种替换的法则。他先前的沉默，是为了看她能否自我感知。

法则之力远超魔法元素的层次，拥有精神力与魔法天赋，方能感知元素，施展魔法。然而，法则之力塑造着世界的基石，是诸般能量的精粹所在。

想要触及这样的原始之力，至少需达五阶境界，并具备非凡的天赋。若连何种法则都无法感应，那意味着艾瑞莉娅并不适配时空法则，文程亦会放弃让她成为时空主宰的构想。

"继续下去，完成晋升。" 生命法则替换完毕，文程松开了艾瑞莉娅。

接下来的一切，她必须独自面对，文程不会再次干预。

艾瑞莉娅重新闭目，专注感知那一缕时空法则。此刻，房间内的所有人都从他们的交谈中洞察了真相。

女王碧霞，正在晋升……

艾瑞莉娅周身的光辉璀璨耀眼，瞬息间在寝室的魔力涡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令所有精灵瞠目结舌。

尚未来得及揣测，艾瑞莉娅重又现身，只是位置已然转换。众人尚且阖不拢嘴，她又诡异地消失，复现于寝殿的另一隅。

在精灵们的惊异目光中，艾瑞莉娅仿佛施展幻术般，时隐时现，穿梭于房间之内。文程却镇定如常，他早已洞察，艾瑞莉娅正逐步驾驭那一线空间的奥秘，尝试着将其运用自如。

掌控空间规则的根基便是凝聚空间，以此生出种种奇能。构筑空间障壁，利用撕裂的空间之力袭击敌手，亦或压缩空间囚禁对手，使其寸步难行。至高境界，便如文程一般，无视空间的界线，随心所欲地穿梭其中。

艾瑞莉娅初尝此道，只能在室内短距转移，约莫数米之间。初次尝试，略显吃力，待她晋升完毕，必会更加游刃有余。

连续十余次的瞬移后，艾瑞莉娅终于驻足，悬空而立。刹那间，一道湛蓝光芒自她体内喷薄而出，穿越寝殿，照亮整个王宫，引得宫内宫外的所有生灵瞩目。

顷刻间，一众精灵超凡者奔涌而来。寝殿内外，瞬时人头攒动，全体精灵仰望着空中的艾瑞莉娅，面带惊诧。当他们从卫兵口中得知女王陛下正在晋阶，个个眼中闪烁狂热，聚精会神地凝视着她。

又过片刻，艾瑞莉娅身上的光芒骤然收敛，犹如被她尽数吸入体内，消失无踪。与此同时，她睁开双眸，锐利的光束破瞳而出，一股圣域强者的威严弥漫开来。

除文程外，所有在场的精灵都在这威压之下微微颤抖。下一刻，他们领悟了这一切，激动地跪伏在地。

“恭贺女王陛下突破至圣域境地！”

艾瑞莉娅脸上绽放出雀跃的笑容，她在空中来回飞翔了几圈，未借助丝毫魔法之力。“这就是圣域的力量么，好像很有趣呢。”

艾瑞莉娅飞行一阵，新鲜感消退，飘然降落到文程面前。她突然露出古怪的神情，笑容满面地盯着文程：“菲斯导师，从超凡学院开始，你就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即使到了五阶也是如此。如今我已是六阶，还是无法看清你的真本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文程嘴角扬起微妙的弧度，艾瑞莉娅终于坦诚了心底的疑惑...

在遥远的时空中，艾瑞莉娅以一种神秘的魅惑姿态探查着文程的内心，试图揭示他是否是个怀揣欲望的凡俗之躯。

“我只不过是一位追寻无尽奥秘的旅者。”文程的话语中充满了深邃。

艾瑞莉娅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超凡学院中曾有人疑惑文程是否为天神，而他的答案始终如一。

“何为世界探索者？”艾瑞莉娅追问。

“正如我先前提及，这浩瀚的宇宙无边无际，你们立足之地仅是其中一隅。我之所求，便是揭开这无穷宇宙的面纱。”文程娓娓道来。

“那么，我现在能为费斯导师效劳了吗？”艾瑞莉娅沉思后，含笑询问。文程回以微笑，瞥了艾瑞莉娅一眼，“你还需磨砺，待你踏入第十境界再说。”

艾瑞莉娅轻笑，“果然，费斯导师早已超越了第十境界的界限。”

文程哑然，刚才艾瑞莉娅的试探也显而易见。唯有第十境界之人方能助他，这意味着文程的实力至少已达此境，加上他对神明的无视，超越第十境界自是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