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马杰诺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和阿尔蕾娅已经立足于蛇首之上了。

阿尔蕾娅扶着蛇神的蜷曲弯角，剑尖抵住蛇首中央的那枚鳞片，用冷如冰霜的语气说：

“服从，亦或是死亡。”

阿尔蕾娅的声音掠过了整个祭场，数万双眼睛瞪得几乎要突破眼眶。

祭场外的湖面毫无征兆地扬起了上升之风，化作一个庞大的正圆将祭场包裹在中央，湖水便被这风卷起，形成了数十米高的庞大水幕，阳光打在这水幕上，波光点点，美丽至极。

马杰诺离阿尔蕾娅很近，直观感受到了自那剑身上溢散出的沉寂魔力，这魔力极为惊人，虽然悄无声息，但却比他在地下墓穴时所感受到的更加可怕，不用想他便能明白，那湖中的异状正是因此而起。

“再问你一遍。”阿尔蕾娅说，“服从，亦或是死亡。”

蛇神合上了眼睑，身为一只活了上千年的邪角白蟒，野性的生存本能替它选出了答案。

“我……服从。”

蛇神的答案令蛇民们的眼中又多了些迷茫，他们就像石像一般立在原地，任谁也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一道光闪过，然后就有人站在神明的脑袋上了。

我服从，是什么意思？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蛇神喀什？

我们的神？

这是真的吗？真的……是真的吗？

蛇神的头颅缓缓垂下，那漫天的湖水亦回落于湖中，阿尔蕾娅牵起了马杰诺的手。

“御主，该说点什么了。”

说点……什么……？

马杰诺的心情比那帮蛇民好不了多少，阿尔蕾娅的行动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从他们自树荫跃出，至今为止过去了不超过一分钟的时间，阿尔蕾娅的行动干净利落，不留任何让人能够喘息的余地，可谓是一气呵成。

——

——

这一天，兽魂雨林出现了一幕奇景：

一条巨大的白色蟒蛇在林中缓速穿行，数万名衣不蔽体的人类跟随在它的身后，长长的队伍绵延数里不止。

他们就像是一群朝圣者那般跟随着他们心中神灵，只不过，那神灵已经换了名字。

这个新神，不……神使，叫做马杰诺。

唯有狈巴四兄弟和他们的女儿有幸立于神使的身旁，四个大人吓得要死，死死抱住白蛇的弯角不敢出声，反倒是他们的女儿诺塔更为轻松自如，满脸稀奇地挽住阿尔蕾娅的胳膊，叽叽喳喳个不停。

队伍行进到第二天太阳落山时才抵达蛇灵之城，当天夜晚，整座城市无人入眠，大家从参加祭典的猎人口中听说了那传奇般的故事：

蛇神喀什被打败了，成为真神之使者马杰诺的坐骑，现在喀什被神使起个新名字，叫做皮皮喀。

名叫阿尔蕾娅的女人是神使的仆从，她自称为大地骑士，一个呼吸就能够毁灭整座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