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走后，杨间的目光落在路鸣泽身上：“现在轮到我们谈谈了，你之前说你的下属在某些地区检测到与我相似的气息？”

路鸣泽一改先前卖萌耍贱的神色，目光顿时凝重下来：

“没错，我是这个世界最特殊的存在之一，能感知到时空深处世界线的变动。”

“另一个世界正在与我们这个世界慢慢接轨，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秘力量正在无声无息地进入我们世界。”

“今天我接到下属的报告，说在长江水域出现了某些异常，部分水体的流速、流向和水质成分都在快速改变，但现有的技术设备却无法分析出异变的源头。”

“我亲自去查探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一切仿佛都风平浪静。”

路鸣泽凝视着杨间说，“但我知道命运已经改变了，这是另一个世界到来的征兆。”

杨间的目光也冷了下来，如果另一个世界的鬼也随着他的到来而入侵这个世界的话，那他恐怕也要管上一管了，当年大昌市饿死鬼险些吞噬整座城市的恐怖经历犹在眼前：

“长江流域的哪里出现了异常？如果真的是我那个世界的鬼来到这个世界，你们可未必能够约束。”

“不知道。”

路鸣泽摇摇头，“目前我只是通过命运线的波动预知到世界的变化，但到底是哪里出现了异常，我也无法判断。”

“我想要向老大问一个问题，”

路鸣泽说，“你们世界的力量，据你所说叫做‘鬼’，它们的总体强度与我刚才在梦境中遇到的那个老头相比如何？”

“鬼的能力更近似于一种规则的显现和扭曲。”

杨间冷冷道：

“梦境中的那个老头是‘敲门鬼’，它的能力是敲门必死，只要它敲响了某一扇门，死亡的命令就会下达，在它周围的所有人都会死去。”

“但敲门鬼也只是一个完整的鬼的拼图，它的实力不到完整形态的十分之一。”

“在我那个世界，大多数鬼与敲门鬼相似，都是死亡规则的某种化身，只要触发了它们的杀人规律，死神就会降临，只不过有的鬼一次只杀一两个人，有的鬼一次能杀光一个基地。”

“而且，鬼是不能被杀死的，能对付鬼的只有鬼。就算是你，在梦境中也并没有杀死敲门鬼，你只是将它限制了。”

“我明白了，每一只鬼都具有龙王级别的强度。”

路鸣泽沉默了许久，长长地叹了口气，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言灵·审判级别的攻击力，超越龙王程度的不死之躯，人类要是能养殖出这种级别的死侍，围杀弱一点的龙王恐怕不是问题。”

“所幸的是它们的智慧程度似乎不高，只会遵循单一的思维模式，勉强可以对付。”

“那么老大，你那个世界的鬼有多少个？”

路鸣泽可怜巴巴地看着杨间，期待着老大说出一个小小的数字，这样他就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但杨间冷冷地戳穿了他的幻想，路鸣泽觉得天都要塌了：

“无数个。”

路鸣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一瞬间被美杜莎变成了石像，随后天上猛地劈下一道雷霆，石像轰然碎了一地。

路鸣泽哭丧着脸，两只手在脸上捏捏揉揉，终于把难看的笑容压下去了。

他仰望苍天，再俯瞰大地，最后看向杨间，猛地抱住杨间的大腿，他哭爹喊娘的声音惊飞了一夜的飞鸟：

“老大救命啊！”

……

凌晨一点，路明非偷偷回到家中，先给卡塞尔学院打了个电话，随后无声无息地爬上了床。

在床上，他好奇地转动左手上戴着的手链，一股倦意渐渐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