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为什么？”

“因为你重！”

“咯咯咯~道友你耳朵红了呢...”

“嘶~你在玩火...”

正在天上飞着，随即，“啪”的一声，清脆悦耳。背上这才安静了下来。感受贴着后背的酥软之感，顾余喃喃嘀咕了句：“又菜又爱玩。”

想到大哥告诉自己的，顾余这才问道：“对了，你这身修为应该是什么境界？”

顾余没有认识什么妖修，只当是跟他的万法拘元录一样，换算到第二境就好了。

原本因为羞红了脸，趴在顾余的脖颈上怯于言语，听到顾余这般问：“唔，我是化形五阶，虽然比你弱点，但还是很强的哦？”

说到这，想到顾余此前杀伐狠厉，甚至能一刀解决别人的老祖。比她强太多。这才嘴硬对比了起来。

“唔~我只是比他弱一点点，很快就能赶上的。”心下这般想着，不想当那拖后腿的。

顾余倒是没有听出话外的意思，而是饶有兴趣继续问着：“哦，妖修的话，一般到达化形期，就能像你这样化形吗？”

“那倒没有，我在山里的邻居，就没有化形的。化形期化形，只是对血脉浓厚有祖圣传承的灵兽来说。”

“你不是说诞生记忆时，就记得在那了吗？”听到这话，主角想到自己能召唤出来的两个凶兽，并不能化形，甚至连修为，都是武者的气息。

于是顾余又接话问着。

“但是还是会觉醒祖圣血脉的狐族记忆呀。就像这储物袋，化形后伴身的，其实不是我自己做的...”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下，似是要提醒这很重要。

顾余此时倒是想到别处，心下疑惑“万法拘元录”的具体作用，似乎与本身极其排外的各个天道道途有关。

突然想起那日在梧丘宋氏的废墟上，苏祈对他说过的，于是皱起眉头，问了问：

“道友那日不是说过，要娶妖修或者养妖修是需要血契的。用了血契，需要改变道途吗？”

“不用呀，用了血契不用改变道途的，只是听山中的邻居讲，会有其他副作用的。比如没有自由，或者实际上只是奴仆。”苏祈想也没想，径直回答。

随即顿了顿，嫣然一笑，偏过头看着顾余的耳际，半是调戏地说着：

“咯咯咯~我就说嘛。道友以后有这个想法，可怎么办嘛。”

“比如...想像那些大家族一样，要灵兽作你的宠妾玩物...”

大着胆子，对着顾余的耳朵，作调笑语气，呵气如兰。

许久，原以为要落下的挨打，却没有。

反而凌空飞去的风一骤，原是顾余停了下来。语气淡淡说着：“这个坑货家族，竟然搞禁飞区了...”

随即对这苏祈道了句：“咱们先走一程，我再背着你吧。”

出个门，还有各种家族布阵禁止飞跃。不过，这也怪自己没有达到无视阵法的地步。

心下这么嘀咕着。并没有因为苏祈刚刚在背上的调笑，而感到恼怒。

见顾余不再就那个话题扯皮，苏祈脸上突然闪过失落。原本还想顺着话题，继续试出对方的想法。

也好直接告诉他，纯狐是可以靠着其他方法，不需要那个血契的。

冷静下来想了想，却又突然不敢。

于是也不再去提。只是低头，静静拉着顾余的衣裳跟着走。

“对了，那你觉醒祖圣记忆，知道自己怎么到的独峰吗？”

顾余转过头，轻身询问。

见苏祈只是摇摇头，也是一脸迷茫。

不过却说了个大概的时间：“我在聚灵境之前，就有灵识了。可能是十五年前吧。”

细细算了下，十五年前那也是自己魂穿过来的时候。

正感到疑惑，苏祈反倒继续说着：

“我在聚灵境还没化形的时候，还见过你呢。天天蹲在山坡的灌木丛里，见到野猪撵你就跑。”

果然，大哥好像真猜到了。

顾余满脸黑线，心下这样嘀咕着。

只不过到现在却不确定，当年撵着他跑的野兽是不是妖...

因为他面前这位，才是真的“妖”。

“对了，那你要去林苍城干嘛来着？”

“唔~我本来想去找找纯狐的消息。现在勉强跟你去看看风景...”

说到这，声音越来越低。

她倒觉得现在更自在，要是顾余能一直让她跟着，也不会对她拔刀的话...

顾余听罢，想到书画幻境中的幻境，心有余悸。

又想起家中大哥，也是沉默不言。

走了好一段路，这才走出了地界。

顾余蹲下，苏祈趴在背上，十分默契，但确没有言语。

...

清源村顾氏祖宅，这会儿已是日头偏西。

顾余也走了许久。

嫂子张氏自堂后走了出来，语气凄然，带着哭腔问着：“他不会放过你，为何不能告诉余弟？”

“只要余弟没事，最终还能保住你们母子，权作是我最后的弥补罢！”

语气萧索，径直说着，却不敢直视张氏带泪的眼睛。

“但是，我肚里的孩儿，却又怎么办？”

张氏上前，自身后拍打着顾景之的脖颈，一边哭着。

“呵呵...呵呵...无妨，为夫且多陪几日吧。便是他来，我吊着残躯，也有机会熬到余弟折返清源。”

“待来年，告诉孩子，乃父是个赌徒，莫学赌徒。赌赢了不得好死的...”

顾景之痴痴笑着，状若癫狂，言语却令张氏哭的更是难受。

紧接着，挣开张氏的手，出了客堂，便向山脚下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