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在自己的T恤上印这种东西啊！！！

看见林诺突然僵住的动作，何一言以为他被自己的新衣服惊到了，他还特地把衣服往下拽了拽，把衣服褶皱扯直给林诺看。

“当当当！好看吗？我棒不棒！”

压力给到了林诺这边，他收回了手，皮笑肉不笑地棒读：“你真棒啊！”棒的我想给你一棒。

察觉到了林诺的尴尬情绪，何一言赶紧把外套拉链拉好，把短袖花纹藏起来。

“好了好了，下次就不给你看这个了。咳咳，虽然还有其他几......件。”何一言在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背后突然一阵恶寒，他顿了顿才把话说完整。然后他看到了林诺一脸想杀人的表情，最近林诺跟他越来越亲近了，何一言很开心！！

爱之深，恨之切！

但这是不对的，何一言能感觉出来，林诺最近太容易亲近了，对他的戒备感低了不少，不应该是这样，哪怕这是何一言想要的，但林诺本人明显不会给他这种感觉，他不仅慢热而且极度警惕，现在他们的感情进度让何一言觉得，发展有些快了。

不过何一言想不到那里出现问题，他也没办法提出来，只能生硬的扯出新话题来转移注意力：“那几天你去哪了？我跟林艺都找不到你。”

“去医院看病，然后在其他屋子里住了几天，我最近对猫毛过敏。”林诺理了理头发，把它们装进兜帽里。

“诶？？？为什么？为什么我之前跟你谈恋爱的时候从来没遇上过这种情况？”林诺娇贵，何一言懂得，但他从没听过林诺对猫毛过敏，之前还一起抱过猫来着，后续也没出现任何问题。

“不清楚，大概是药物的副作用导致我会间接性的对某个东西产生排斥，而且完全随机，时间不定可以叠加。”本来就挑食，现在更是挑食冠军，林诺已经在想后半辈子靠着营养液过的生活了，然后含泪多吃了半碗饭。

“现在感觉还好吗？要不你继续躺着？”

“完全没好，林艺带着一身猫毛回来又把工作都累给我了。”

“我还以为你这几天去修真了，唉，没事就好，谢天谢地，不然我就成我自己的千古罪人了！”

何一言晃了晃翘在脑门上的爱心型呆毛，抱着林诺一只胳膊倚在他旁边。

“修炼，确实摸到了一点皮毛。”林诺试了试力道，没能挣脱，只好任由他动作。

“修真一般会有灵根，你是什么灵根啊！”何一言一脸好奇的探过头。

“风，它说我资质很好，但这个位面灵气不够，而且身体承受能力太弱了，改善身体用的材料这个世界也是找不到的。”就算有我也不需要。

“啊？又一个废物系统啊？”

何一言对着手机投出一个嫌弃的目光，手机开始自动感知他的脑波，翻译如下：

（摇头）（背着手）（对着系统叹气）（取出之前拿到的奖励）（拿起铁锤）（对着系统一顿输出）（电池爆炸）（顶着爆炸头谢罪）（被林诺送进icu）（在病房看老婆的绝美侧颜）（被老婆投喂）（因为太得寸进尺被老婆拿叉子捅眼眶）（被送进急诊包扎）（大声喊）再奖励我一下！（下半生都是植物人了）（做梦）（二人幸终）（完结撒花）

何一言一不小心幻想了一些很痛的事情，但是他跟林诺死在一个坟墓里也是很好的结果啊，他们在一起才好。

手机自动检索出一张边抽烟边摇头的表情包，并翻转了几下摄像头，看看这个身处危险之中而毫不知情的小可怜林诺。

当然，哪怕林诺知道了何一言的脑内活动也会硬着头皮说正事，只不过会顺带吐槽几句。

“所以我现在勉强能当当风扇，嗯，市面上十拉德就能买到的那种小风扇。”

“呃，其实不用。”何一言回想了一下上上辈子林诺情绪爆发身边出现的各种极端情况，以及快把人冻成冰雕的寒冷，他整理了一下语言对他说：“你可以试试生气，只要你生气周围的气压就会降低。”

“不用了，能惹我生气的事情很少。而且平时也没有什么能让我生气的东西。”林诺回忆着自己本就不多的前半生，没什么值得生气的，也没什么值得让他活下去的，只要不对任何事物抱有期待就不会生气，同样也不会失望。

“你确定没有？”何一言歪着脑袋，头上冒出了几个问号，随后他开始发飘打算犯贱。

“嗯？你想惹我发脾气吗？”

“这么明显啊？那我试试，可能有点冒犯，我先酝酿一下。好，我说了。”

“你可以不说。”

“我前几天晚上拿着你的照片......”

看着何一言一副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的样子，林诺大概能猜出来后续，歪着头将身体倚在桌子上，用手臂支撑起脸颊，以一副非常自然的态度说出了让何一言直接红了脸的话：“有性欲不是人之常情吗？为什么尴尬？”

“去印流沙麻将，选错了沙，本来只打算搞一个的，结果多搞了几个。”

“诶？”

“嗯？”

第一声是林诺的疑惑，第二声则是何一言的震惊，他瞪大了双眼想从林诺的脸上找出来一丝动摇，却发现对方的表情根本没有一点裂痕，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眸将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动到他的大脑部位，这么劲爆的话题都说出来了，眼神只向上瞥了一个像素点，这合理吗？

林诺认为何一言说的没错，他确实，拳头硬了，还没等他在这场回合制交流中行动，何一言就已经凭借着CPU的死亡高温乱了回合数。

“我，我.....我从来没有对着你的照片那样做过！！我只喜欢你本人而已，而且......而且，我没那么干过，我.....我不会那种事情的。”满脸通红的何一言慌乱的解释着，体表温度却仍旧不断的升高，连面容都在这温度下扭曲了，开始向四周浮动。

看见他这幅反应，林诺迟疑了一下，然后玩味的挑起眉尾上扬的眉毛，他根本不信自己能看上这么个鬼东西。

纯情？纯情这东西压根不可能和林诺的性癖共存，不过，先入为主的判断确实是他的失误，应该道歉才是。

“首先，我为我的先入为主道歉，对不起。其次，我的照片只要不外传，你可以自己留着看。你居然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我的照片发给商贩不止一次，我很讨厌。至于我说的那件事，详细说说？”林诺知道对方肯定没有他话里的那么单纯，但还是想了解一下他重生前的事情。

就比如上一个林诺怎么看上他的。

何一言的脸烧得越发红，那颜色比煮烂的红虾还过分，都快赶上林诺暗沉的眼睛了，真是一点也不像人类，林诺开始期待他的答案了。

本来就羞涩的何一言在林诺愈发意味深长的眼神里更加混乱了，他的身体开始和眼瞳一样不自然的颤抖起来，如此紧张的局面，却用一句话翻了盘：

“能直接抱到本人我干嘛看照片。”

够纯，够情，但没有一点纯情，这才是好狗嘛。

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林诺收回前言，把手上那双惨白的手套脱掉收纳好，从书包里拿出一双绣着暗纹的手套戴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可以多打我几拳，不要压着脾气，对身体不好。”这不就是，生气了嘛。

嘿嘿，他赢了诶！好耶，又到了他最期待的奖励时间！

何一言最喜欢林诺生气的时候了，原本被藏得很深的脾气在这一瞬间全部迸溅出来，是最直接，也是最轻松的一种感受。

厌恶，就是爱啊。

“对身体不好总比死好。”脸上笑着，林诺重重锤子何一言胳膊上的两拳可并没有表面那么轻飘飘。

何一言颤抖着腰蜷起身子将头埋进肚子里，本来吵闹的教室突然变得很安静，他们彻底碎了的桌子让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向后转，但是林诺没听到骨头碎裂后本该听到的疼痛的呻吟，甚至连一声被迫改变节奏的鼻音也没有，他只是低着头死死咬住嘴唇和舌头。

班里同学只是将目光扫了一样那个弱不禁风的桌子上，随后又继续各聊各的，不就是个桌子碎了嘛，每个周都会碎几个，学校的豆腐渣他们早就习惯了。

目光逐渐消失，周围的交谈声又逐渐热闹起来。这喧嚣在林诺周边也显得安静，他从未有过像这一刻的清醒，看着从何一言朝着地面的脸上不断掉下去的血滴落在地面上，绽放出一朵朵漂亮的红花，说真的，美极了。

林诺本来，最讨厌疼痛和流血了。

何一言抬起头望着林诺，仰视着他本来能俯视的那个人，嘴角不断流出的血液让他变得越发狼狈，他的表情也因骨骼碎裂带来的巨痛而失去了管理，逐渐狰狞的脸上不断反馈着痛感的剧烈程度，林诺很满意他的这个表情，除了眼神有些令人作呕，他看见，何一言的眼里根本没有一丝悔意，更令人讨厌的是，那双眼睛里还闪着期待和渴望。

“我好像，既没有让你低头，也没有让你抬头吧？蠢狗。”

整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林诺甚至没有一丝犹豫就把它说了出来，他感觉自己很异常，但是他现在的心情无比愉悦，甚至还想继续说点什么。

尚存的道德阻止了他，林诺只能压着笑意揉揉何一言的脑袋，然后扯住他那一头扎手的黑发，把他拽到自己身前，低声在他耳边私语：“把你的欲望收拾干净，我的狗只需要乖乖听话。”

何一言的眼神越发迷离起来，林诺不知道他也没有听清，也不在乎，他只是把话说完就走出去搬新桌子了，让何一言一个人在原地消化。

他听见了，他当然听见了，他的目光追着林诺的背影，死咬的牙关在这一刻松开，那股满溢在喉咙的腥甜从嘴边流出，嘶哑的声音只能微弱的回一句：“好。”

过了好一会，前桌海蓝色长发的美女才从补妆中回归，她拍到裙角上沾着的木屑，这才注意到身后，慌乱地看着身后的狼藉以及半张脸都是血迹的何一言。

“我的天？！你.....需不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啊？”

“没事，我牙疼，拔智齿拔的，太疼了一不小心把桌子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