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秀宇却是轻轻笑了,继续向她解释小女孩的事情。
宫野洵听着听着,后知后觉感到不好意思。
他这是在干嘛干嘛要向她解释!搞得她好像真的……很在意似的。
市。
灯光柔和的咖啡厅,米灰色的墙纸,雪白的桌椅,明净透明的湖蓝色玻璃墙,外头的喧嚣都被隔绝了,咖啡厅里只回荡着清幽淡雅的音乐声。
一推门进去,宫野洵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香味。
吉田广美在座位上冲她招手,宫野洵朝她走过去,一落座就盯着她的眼睛瞧个不停。
“你确定你的眼睛完全好了吗?”宫野洵道。
“好了啦。”吉田广美笑了笑,转而又忧心地问她,“不过,你觉不觉得我有心理疾病”
宫野洵一懵,继而“扑哧”笑了出来:“你没事干嘛怀疑自己有病”
“我跟你说,我爷爷患了阿兹海默症……”
宫野洵野蛮地打断她:“打住打住,你才十几岁,能老年痴呆吗?”
她对她这一反常态地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心理疾病感到十分奇怪,她不在的这一周,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变得这样疑神疑鬼
吉田广美却是皱了皱眉,继续道:“你知道吗?乔医生帮我治眼睛的时候,用的是催眠术。就是说,我的眼睛完全没有问题,看不见居然是心理作用。”
宫野洵拧眉思索了一会儿,正要开口说什么时,白柯雪忽然蹦了出来。
“抱歉抱歉,来晚了!”她大口喘着气道,身后还跟着冷秀宇。
白柯雪坐到吉田广美隔壁,冷秀宇就神色自若地在宫野洵身旁坐下。
“我们女生聚会,你跑来干什么?”宫野洵挑挑眉看着他。
“我刚刚在路上偶遇秀宇哥了,他说正好有事找你。”白柯雪替他答道。
“什么事?”宫野洵转头问。
服务员小姐就在这时拿着纸笔和菜单走了过来,问他们是否需要加单。
“我要一个黑森林蛋糕。”柯雪指着菜单道。
所有人的注意力一时都集中在菜单上,没人注意到一个红色光点正穿透玻璃墙,在宫野洵的胸口处不断移动。
“我要……”冷秀宇抬眸的时候,忽然睁大了眼睛,表情像见了鬼似的惊恐,几乎是同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宫野洵从椅子上拽了下来。
“砰!”
有什么光速移动的东西瞬间穿透厚厚的玻璃墙,又嗖的一下从她耳边飞了过去,穿透了她的椅背,直射入对面的墙壁!
弹壳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响亮。
紧接着是巨大的玻璃爆裂声,厚厚的玻璃墙中心被子弹打出了一个小洞,裂纹像蜘蛛丝般蔓延,顷刻间布满整块玻璃,随即轰地一下坍塌,声音差点震破人的耳膜。
“砰!砰!砰!”宫野洵还没反应过来,接连几声枪响又在耳膜边爆炸。
“啊”整个咖啡厅顿时陷入混乱,所有人都捂着头惊慌地四处逃窜,像被恐怖的恶魔追赶般。
耳边是不断响起的清脆的玻璃破裂声,成千上万块细小的玻璃碎片四处横飞。
“趴下!快趴下!”冷秀宇探出头大声吼道。
周围的人有些听从地趴下,有些还在不停地往门口冲。
小孩的啼哭声,女人的尖叫声,玻璃爆裂声,弹壳落地声,不停地撞击人的耳膜。
“可恶!”冷秀宇快速望向玻璃窗外,冷冽犀利的目光在周围的建筑物扫视。
哪一栋?对面几栋高楼的屋顶,哪一处才是狙击地
“砰!砰!砰!”又是连续几声枪响,狙击手仿佛找不到目标,开始疯狂地乱枪扫射。
靠近玻璃门口的巨型大吊灯忽然被打断,轰响一声,猛地砸落地板,飞溅的碎片和斑驳狼藉的支架瞬时横亘在玻璃门口。
在震耳欲聋的轰响中,飞溅的玻璃碎片狠狠地扎入周围四处狂奔的躯体,不断有鲜血留在玻璃残渣上……连门口也被玻璃残片堵住,一时间所有人都趴了下来,不敢再动弹。
宫野洵蹲在地上,看着咖啡厅里吓得瑟瑟发抖的无辜客人和一地狼藉的玻璃残渣,眼睛仿佛也被锐利的玻璃刺痛了。
她咬着牙,双手紧紧握成拳,手指掐进血肉里,掐出了鲜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人他们有什么错?凭什么要成为你乱枪扫射的对象
为什么!为什么不冲她一个人来!
胸腔中熊熊燃烧的怒火排山倒海地将她吞没,痛苦和愧疚死死地掐住了她的喉咙,下一秒,她猛地站了起来。
冷秀宇猛然一惊,他紧拽着她手腕的手被狠狠掰开了,她忽然从趴着的人群堆里立起,瞬间成为的焦点!
“趴下!”冷秀宇近乎命令地嘶吼,可她却仿佛没听到,转身正对着玻璃窗,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她的挑衅显然惹怒了狙击手,红色的光点在她身上不断来回移动,继而瞄准了她的左胸口。
“嗖”子弹从遥远的大厦屋顶飞来,直直地飞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