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霍苍吗？

这个问题莫小满可以立即答得上来。

不爱。

却不知道为什么，她张了张口，这个根本不用考虑的回答却无法理所当然的说出来。

老爷子也不着急不催促。

他活了大半辈子，沉沉浮浮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自然看得出来，他那个孙子从头到尾都是一头热，以为把人留在身边就可以了，从她走下车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看出来，这个叫做莫小满的丫头，柔顺的表象下，有一颗霍苍没有撼动的心。

她看起来像一株像柔软却坚韧的蒲草，根茎却深扎在土里，风雨可以令她摇动，就像她对霍苍那样，看起来很乖顺，但她的眼睛，很清明。

温暖，顺从，却没有半点爱意。

老爷子心想，如果她的答案是爱，那么无论霍苍同意与否，他都不会承认她。

一个不诚实的人，比贪财更可怕。

莫小满久久没有回答，飘忽的眼神召示着她正在走神，老爷子怕他家那孙子闯进来，不得不又问了一遍：“爱或不爱，就这么难以回答吗？”

莫小满回过神来，汗湿的背脊传来凉意，她抿了抿唇，垂眸轻声回道：“不爱。”

感激，感动，喜欢，一个妻子的责任，都有，独独没有男女之间的爱。

嘭！

书房门陡然被踹开，屋里的两人同时望去，只见霍苍一脸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迎上老爷子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冲动。

俊脸上划过一丝尴尬，很快淹没冷漠中。

老爷子哼笑：“做什么？怕我欺负她？”他拍着桌子威胁道：“怕我欺负她你就让我满意！一年之内，我要抱到重孙！否则，我就把你赶出家门！”

霍苍安之若素，根本没把他的威助放在心里，他看着一言不发的莫小满，只想知道她刚才说了什么没有，说了的话，说的是什么？

老爷子劈手指向莫小满：“还有你！”

莫小满满脑子都是他刚才说的一年之内抱重孙的事情，茫然的望过去，就见老爷子陡然一笑，凶厉之色尽散，换上了一副慈爱满意的笑：“我对你很满意，你安心和这臭小子好好过日子，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爷爷给你撑腰！”

他前后态度变化太大，莫小满有点接受无能，不过好在他没有为难自己，不禁让她松了口气：“谢谢爷爷。”

霍苍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突然对莫小满道：“你去外面等我，我有几句话要和爷爷说。”

莫小满如蒙大赦，迈着僵硬的步伐飞快的出了书房。

门一合上，霍苍便在她坐过的位置上坐下，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搭在扶手上，极有节奏的敲击着扶手：“她的回答是什么？”

老爷子往椅子上一靠：“等我看到重孙子就告诉你。”

霍苍：“……”

第一次让这浑小子吃憋，老爷子很高兴，爷孙俩较劲这么多年，每次他都处下风，好不容易扳回一局，他岂会不好好把握机会？

况且，若是让他知道那丫头的回答，回去还不得把人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