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握着鞭把，一扬手，一米多长的鞭子被他抖开，他不发一语，径直走到霍苍面前，半点没留情的挥下去！

啪！

鞭身和肉身发出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唐夜站在一旁，听着那啪啪声不断响起，几次想阻止这场惩罚，却终究没有开口也没有过去。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时候，霍苍要的不是怒骂不是安慰，只有疼痛，才能让他记住自己的过错。

直到看到霍苍身上已经见了血，老爷子才罢手，冷声问：“清醒了吗？”

霍苍薄唇紧抿，不语。

老爷子道：“后悔么？”

霍苍仍不说话，仿佛一尊无情无欲没有任何情绪的雕像，身上鞭痕刺眼，他却一动不动的站着，从头到尾，除了那声爷爷，他什么也没说。

老爷子的嘴角从刚才动手打他的时候就一直在抽搐，此时此刻，他像是一头发过威又开始心疼自己孙子的老狮王，叹了口气，对唐夜说：“叫医生来。”

霍苍终于开口：“不用。”

“不是给你看！！”老爷子陡然一声怒吼，整个办公室仿佛都震了震，他狠狠将带着血的鞭子扔在地上，恼恨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失望：“如果孙媳妇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你赶出家门！”

吼完不解气，他近乎咆哮道：“学什么不好你学那个不孝子！这么多年我是白教你了吗？！啊？！你忘记你妈妈是怎么死的了吗？！你是要步你老子的后尘吗？！说话！哑巴啦？！”

霍苍在他提到妈妈的时候狠狠一震，哑声道：“对不起，爷爷。”

“别对我说。”老爷子浑浊的眼中含着泪，这个曾叱咤黑白两道的老人，此时仿佛陡然间失去了十余年的岁月，刚才的威风消失殆尽，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担心着自己亲人的老人：“等她醒来，你去和她说。”

唐夜已经打电话叫了霍家的专用的医疗团队，看到霍苍那触目惊心的鞭伤，他拿来医药箱想给他上药，老爷子喝道：“不许给他上药！！”

唐夜只好把医药箱放回去。

老爷子虽然老了，可余威犹在，想当初他的亲生儿子霍启明都没能扳倒他，这些年在唐夜这群后辈心里留下的阴影并没有随着他日渐苍老而淡去。

从前不管是他也好，霍苍也好，只要犯了错，小错就挨饿，大错就挨打，打了还不许治，唐夜深知这鞭伤的苦，虽然同情霍苍，却终是没敢忤逆老爷子。

医生很快赶来，给莫小满检查身体的时候，爷孙几人就坐在办公室里。

结果很快出来，领头的徐医生是一直照顾老爷子的徐医生，中西医双修，医术非常好，是闻名内外的着名教授。

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他退出了医学界，因为和老爷子是知交好友，平常没事就和老爷子做个棋友，打发打发时间。

与老爷子的严厉不同的是，徐医生非常和蔼可亲，也非常宠着小辈。以前唐夜或霍苍挨打之后让他知道，他就会偷偷瞒着老爷子来给他们上药疗伤。

饶是心善的他，在听完底下女医生的报告后，对霍苍也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万幸，没什么大问题。”良久，他说了这样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