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少年赶忙出手，再次将老者在落水之前拎回来。

等老者站稳，他赶忙松开手，双手谨慎的抚平被自己拎的褶皱的衣领。

“呼！幸好收手啦。”少年得意，嘴角还带着一丝侥幸的笑意。

“呼，你幸好是收手了！”船家惊魂未定，待少年松开手后赶忙抬起双手揉着自己的胸口，“怎得，你不收手还想把老夫打死？”

瞪大双眼，老者不明白少年为何如此冒进又敏感。

“额……”这小公子有些尴尬的定在原地，又慌张的扯开话题，“对了，您方才想说什么？”

提到银子，这船家好像离开便痊愈，再次的喜笑颜开：

“二两钱是一人，包船得付两人的价钱才对！你应该给我四两。不对！”

又反应过来方才少年对自己的无礼，老者再补充：

“方才你还伤了我，得多补我些！”

倒也不占理，少年赶忙点头，想着尽快了事为好，万不可闹大了去。

“你说，多少才好。”

“四两再多给我三文。”老者试探的说，又比出三根手指头举到小少年面前。

这少年脸上有些吃惊，不知该如何表达所以选择了沉默。

看他的神色有些迟疑，老者便再赶忙缩回了手，收了一只手指，还剩两只，再犹豫试探的开口，“两文可好……”

少年仍旧不语。

“那一文！就一文，行吗……”不表态让老者不知如何是好，生怕是自己过于漫天要价而导致少年反悔不再愿意赔钱，所以不断退让收敛。

嘴角一点快要干裂的血迹，胸口的衣角还没有彻底被缕平。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老头，虽然狡猾但却可怜。

“您确定只要一文钱？”

“是四两一文！四两是包船的价钱，这一文……小公子你不会是想要反悔吧！你答应过我的，说会赔偿我的……”

眼前老者自命浅薄，原地少年始料未及。

“老人家您……”想同眼前可怜人说教大道理，但再也没办法坦荡的说出全部的话。

从怀里再重新掏出那一颗碎银，又再抓出一把来硬生生塞到眼前船家的手里。

没看清楚但肯定这小少年必定给自己手心塞了许多银子，便赶忙推辞：

“万万不可！这太多了！我的伤也值不了这些银子！非己不贪，愧不敢收下！”

“啧，”小少年低声斥责，又握紧了包着老者手背的双手，“您收下！否则我会良心不安的。”

“可……”

“别再可了您，”少年再说，“本公子进城还有事要办，咱们快些走吧。”

“好!好!”老者连忙点头，再接着跳下岸，平稳准确掷地有声的落到船板边缘上。

每次都是边缘，但也没有一次踩空。

拾起来被自己丢下的船桨，又伸出手抬高了举到少年面前：

“下来吧，扶着老夫很稳当！”

“不必。”少年抬手，又背到身后。轻轻跃起再悄无声落脚在船中央。

再转身看向老者：

“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