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我去找师父问他：“什么是道？什么是妖？我们现在修习的道术与妖术有何不同？道术相比妖术好在哪里？”

师父沉吟了一下，带我进了藏书阁。他四处翻找着书，当然，这一阁的书我才看了一小部分。这些书都是他从各地精选的，涵盖了亘大陆一半地区的人文地理等各项研究情况与记载。当然，主要还是道术。

师父搬出去了一堆书，堆在中间然后关门上锁：“在这看看完告诉我，你学到了什么。最后我再告诉你，我这些年的研究成果。”师父，直接上二楼，只留我在这，估计是去整理他的东西了。

师父很喜欢把我锁在房间里，让我看好多好多的书。其实不过是想让我静下心来看罢了，也叫其他人不要来打扰我。我呢，自然是他最得意的徒弟，他也会在寺里面严格的教育我。

师父找出的书里有，关于各地区妖患的记录。我查了好多发现这些记录都很相似，都是某某某地区遭受了某某某打击，然后某某某道士去解决。这些不能足以说明什么。

直到我看到一位大师写的研究。他的研究报告里显示，当今的修炼方法尚不完备，不仅是妖的还是道的，都不完善。这便会导致其他的一些错误结果的出现。所以这位大师猜测，那些所谓的妖攻击人事件，就是因为修习了不完善的修法，导致迷失心智最后爆体而亡。

还有一位大师这么说，妖的本性是恶的，但是妖中也有好妖，世间百兽皆以人为敌，唯有少数不以亲人为恶。他的观点是，应该调衡世间的各种生物，使善恶自洽，既人应该主导世间万物，引领他们或是控制他们以达到平衡的状态。他对妖患的解释是：“不过，一些恶妖本性难改，不愿意遵守以人为主导的天道，而做出的无谓的反击罢了。”

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想再详列了。观点都以人为主，较为偏激。这时，师父走了下来：

“道，是天地开创之初，道祖传下来的一种修术。休息此处不仅可以延长寿命，增长力量乃至能控制氣、万物、能量，探寻万物的规律。如今，玄火已过，灵气浓度大降，以前的修炼方法已经不再适合现在修行。妖法原是自道祖传道之后，流行于兽间的一种比较受欢迎的修炼方法但兼容性较差，所以在新的环境下更容易被恶、怨等气入侵，排是排不出来的，然后越积越多最后，心智被腐蚀，沦为行尸走肉。主要是这个行尸走肉还极具伤害性。为什么道法和妖法的差距这么大呢？因为习道需要开九脉，而学习妖法只需要开七脉。妖法的修速略快于道法，但其气不纯洁，容易沾染上世间的怨气，迷惑心智，乃至机电城难以转化的恶气，破坏道基。而现在的倒数也有挺大的问题，你现在学习的是经过我改良的清香道术。其他地方的道术修炼久了，容易主观决断，也是心智受到影响。同时，‘食用’具有智慧的生灵的灵识也可以提高妖修。这妖气是一种比较杂的气，兼容性很强，同时这也是一个缺点。刚好，人的灵识对于妖修有比较补，所以也会有一些妖怪去吃人。这些便是目前亘大陆妖怪的基本情况。”

师父走到我面前撸了撸我的头：“我还有一个更新的研究成果，现在传授于你，然后记得别跟其他人说，包括你在山里的朋友们。”

“我已经很久没进山里玩了，师父，估计他们都死完了。”我无奈地笑了笑。

“随便你，不说出去就行了。然后今天回去把我的原话默写30遍，明天交。”

我瞪着眼睛，无奈地应了一句：“徒儿知晓。”

师父就是这么严格的教育我，我的实力进步飞快，到了903岁的时候，我突破到了九尾，那天整个清泉山如春风再临，生机四溢，到处洋溢着轻快的灵香，万物充满了活力。

我曾经也问过师父，为什么我们狐族的修炼要进行突破，为什么会有三六九尾之分？这些东西师父也不知道，他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我们活在这世间的意义之一，便是把这些事弄懂。而这便是道，当我们得出了天地大道（就是绝对性的物理）之后就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道了。或许我们现在所使用的道，就是一些圣贤所创造出来的。

换一句话讲，当我们得知这世间万物运转的规律之后，我们这有可能成为这些规律的修改者甚至创造者。这便是神明。

师父所认为的神明，不仅知晓天地大道，而且还拥有着自己的子民。没有子民的神，永远只是孤神，是没有后继之力的。

“雪儿，你想成为神吗？”师父用手抚摸着我的耳朵。

“不想。当神有什么好的？师父当就好了，我只想当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狐。能呆在师父身边就好啦！”我就势靠在师父的手臂上。

师父笑了笑，眼睛里却闪过了一丝惆怅。

“师父！你怎么伤心了？！”他的情绪波动，我还是能看出来的。我抬头望着他的脸。

“没什么，你长大了之后就会知道，随着认知的提高，很少能在开心起来了。你知道的越多，你所害怕的也就越多。有一些东西你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了，就像梦魇一样挥之不去。”

“师父，那如果说天下的所有法则我都知道了，还会害怕吗？”

“当然不会啦，我是因为正好卡在中间，知道自己还有很多很多不知道的。希望你以后能像刚才说的这么厉害吧，知晓所有法则。”

“我要跟着师父努力学习！师父，你自己也要加油，我想让你带着我走到那！”

师父笑了笑，淡淡的摇了摇头……

***

我修成九尾之前，幸运的捡到了一块陨铁，师父建议我说在我突破的时候，用我的灵气去铸造它，这样造出的武器就会和你非常的磨合，造成法器也容易得多。

陨铁挺大的，我把它分成两半，一半给小英，一半留给自己。哦，对了，小英成为清香寺的一员之后师父给他起了个名字，叫空明流泉。当时师父正在读诗，一时兴起给他起的，听着还可以，就是有点怪。

我用陨铁造了一把剑，我给他命名为天清剑，而小英的那把则是清天剑。

是啊，600年已经过去了。清香寺已经变了个大样，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寺了而是名扬四海的名寺。现在清香寺有学徒2000多人，勤杂工200多人。其中，学徒分为三级，第一级速成，第二级长生，第三级博阅。当然真正能学到机密内容的，只有导师这一级。说白了就是内部工作人员。我之前的那几个师兄师弟都去教学生了，就我和小英挺清闲。我经常去除妖，它们体内的恶气，我是除不掉的，又不能把他们留在世间祸害人，所以我都是建一个就帮一个解脱痛苦。说白了，见一个杀一个。

一日，师父收到了一封来自南方的信。信中说他们那妖患患得厉害，请求清香寺帮忙。

求助的是华下的天庭，一个南方地区道人自发组织的小天庭，对该地区实行有效管理。对方听闻清香寺有只九尾晴雪狐，希望我能去华下帮他们解决妖患，点着名要我去。师父很爽快，直接答应，让我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我刚准备回屋里面收拾东西呢，调皮的三师兄就找来了：“嘿，白师弟！”他趴到窗口上：“我听说你们狐族善于魅惑，可是我咋从没见你用过呢？”我白了他一眼：“谁知道呢？你从哪听来的鬼话？还有你不去带学徒到我房间里找茬，居心不正。”

“哎呀，就让我看一看嘛，开开眼界嘛，上次抓一只三尾狐，被他摆了一道，难受死我了。”

“那个狐妖不是给你看过了吗？滚，别烦我。小时候你扯我尾巴我还没记仇呢，一边去，别烦我！再说了，我又不会，没有学过。”

三师兄，还想继续找茬，我直接一拍桌子：“你还有完没完啊！我警告你，再来烦我，别怪我不客气！”我站起来恶狠狠的瞪着他。

三师兄色挠，灰溜溜地夹着屁股走了。肯定又是哪几个师兄弟，给了他好处，专门来找我茬的。寺里面有几个师兄弟很喜欢逗我的。他们开心了，我却难受了。

我赶紧收拾好东西，拿好法器，法宝，符咒。迅速赶去华下。

到了地方，众神相迎。我观察了一下，这地方的灵气仅有清泉山的四分之三。而妖气却极为旺盛，如果他们想建立一个稳定的天庭，那么这些妖必须得处理。又不知道又要死多少无辜的妖兽，不过这是我管不了，他们只让我处理三只妖。

天庭要我处理的大妖怪有三个，一只是九尾金沙狐，一只是蛇妖，还有一只是猫妖，那只猫还有六条命有点难办。他们的恶怨气都比较重，使用正道共振打击效果是最好的。因为正道会冲击恶气，使其乱窜，然后那些妖就因为恶气乱窜爆体而亡，就是这些恶气在妖的体内脑洞会坏了，妖的内脉精通，最后气血混乱，然后，嘣！的一下，炸了。

首战，我先尝试强攻那三只妖怪，平手。第二天又再试了一下，还是没有能收服。天庭给的兵都扛不住，整个进攻方只有我一个能打的。其他的不是袖手旁观，就是打不过。这让我有点头疼。

实在是不能着急，正当我准备运筹帷幄的时候，那蛇妖突然投降了。我以为它还是来诈降的呢，没料到是真投降了。我愣了大半天，它这是在搞什么阴谋？我不知道。众将士们把它押到天监里面囚了，而那只猫妖也很快被我降服。

翌日，我与那只金沙狐对峙。

“今天是立冬，你不回非雪山，在这做甚？”她仇视着我。

“啊，回去干嘛？”我愣了好一下。

“你不回去过双节，好好拜下狐神吗？”她再次好心的提醒我。

而我对这些东西早就忘完了，双节是什么我都不知道了。

“连晴雪狐族最重要的节日你都忘了，你还配做晴雪狐吗！哦，你连狐都不是，一只狗罢了。一只知道在人类面前乞食的狗！我呸！”她指着我大骂，“想想你这几年杀了多少只狐！人类的走狗！”

“我！我！”我辩解不得，气急败坏，“你！你这一只恶妖还敢在这搬门弄府！吃我一剑！”

她自然是不敌我，却又在那一直用语言激我。我盛怒之下也不顾着什么了，寻着破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把她的头给砍下。我喘着粗气，缓了一下，调整情绪，心里忽的异常难受，我再看她的尸体时，她的眼中那仇恨却闪出了一丝无奈与叹息，我不知道的是，杀死金沙狐之后会被诅咒，称为金沙狐之怨。而我中的还是九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