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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给殷珩洗掉了指腹上的点点血迹，拿了一块干布巾来，兴致勃勃道“阿珩，我给你擦头发吧。”

殷珩“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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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穿梭在清润的发间，亦像在抚摸缎子一般，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她拭掉了大部分水迹，加上晚间的风吹拂，不多久殷珩的头发便被风干大半，随意地垂落在肩上、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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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珩靠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留在院子里。盥洗室隔着门，传来清浅的水声。

他微微抬头，看着头顶的星夜。远远近近田野的蛙一直呱呱叫唤，谁家的狗还忽地吠了两声。

这里的夜，确实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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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珩问她“舒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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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珩半垂着眼帘，指间轻撩起她耳边的一缕发丝，用布巾拭干，眼神却是落在她白皙小巧的耳朵上，那嫩嫩的耳垂非常圆润可爱，不似那些大家闺秀会在耳朵上穿一个耳洞，配以明珠耳铛。

她的耳垂上没有耳洞。

殷珩应道“大抵是因为手指比木梳要灵活吧。”

殷珩手指从她鬓发间捋过，约摸是呼吸不经意间落在了她的耳畔，她耳上隐隐漫上一抹极粉淡的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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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珩手指细微地轻轻一顿，往常淡色凉薄的眸子仿若忽然间有点晦暗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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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发根根细柔，殷珩掬在掌心里，像是掬着一捧细腻的沙子，往指缝间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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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半干时，她已经耷拉下眼皮开始打瞌睡了。

等殷珩差不多拭好的时候，刚想提醒她，哪知她睡得迷迷糊糊，头往前一栽。

殷珩眼疾手快，即使搂了她的肩，一手就将她搂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