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独门绝技,不用溜门撬锁,做完案再把房檩屋瓦原样接回,一般人想破脑子也不会明白他是怎么进来的。
拿起水壶轻轻晃晃,水声变浅。
燕尾子放下心来,用迷烟容易出岔子,还是迷药最保险。
再转身看向帐幔,其内人影隐现,鼾声作响。
‘这丫头也真够壮的,少爷的口味越来越重了。’
轻轻拉开门闩,走到隔壁,“少爷,办妥了。”
李少爷满身酒气,急匆匆出来,进了那“小美人”的房间。
屋子里一片漆黑,他没有燕尾子那么好的视力,又寻不到灯烛,只好依着房内格局摸索到床边。
“小娘们儿的呼噜倒是响。”
李少爷不觉有异,俯身钻入幔帐,看不清人影,只有一股子汗臭味直冲鼻腔,皱眉嗤笑道:“这大小姐也真是不讲究,哥哥我好好疼疼你吧。”
语罢,一把扑上去,将那人影抱在怀里,“小美人儿,哥哥自见了你,便把魂儿都丢了。”
李少爷欲火熊熊,伸手去扯那人影的衣服,可扯了几下,愈发觉得不对,“诶?美人怎的这般壮实?”
王五本就睡得轻,这时已经醒了,仗着人高马大,翻过身按住李少爷,粗声道:“叫你知道知道爷爷有多壮。”
房内响起无比凄厉的惨叫。
燕尾子在外面越听越不对劲儿,起身冲进房内。
可不等进去,一个人自隔壁房间冲出,动作虽不得章法,速度却极快,一拳还未打将过来,带起的罡风便呼呼作响。
燕尾子是个老江湖,反应极快,侧过身堪堪躲过这一拳,心中明白,这是遭了算计了,也不准备再去救李少爷,直接迈步逃跑。
可这一拳在擦身而过时猛然打开,掌心内一把辣椒粉挥洒而出。
燕尾子被迷了眼睛,动作依旧不显慌乱。
就地一滚,躲开紧随而至的第二拳,右腿随翻滚借势一蹬,鞋底钢刃弹出,划过寒光,逼退了江华,随后收腿起身,一跃而起,撞向廊头的木窗。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如演练了千万遍。
可这只飞跃于空的燕子,却遇上了箭。
江华见那人猛然跃起,撞开木窗,如滞于夜空中,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随手抽出短矛,抬手便掷。
噗……
短矛穿胸而过,于月光下炸开一簇艳丽的血花。
燕子如断双翅,乱了身形,“咚”一声,从二楼摔在地上。
一番交锋电光火石间见了分晓。
客栈内的客人伙计也被接连的响声惊动,纷纷上楼查看。
洛云仙也揉着眼睛从另一间房中出来,“哈……呜,江华……好戏开始了吗?”
江华向赶来的伙计一抱拳,“刚刚有两个贼人闯入我朋友的房间,意图不轨,我打伤了一个,另一个还在里面。”
伙计急坏了,客栈里有人强闯居所可是大事,而且听着那房间里的哀嚎,一定被打得十分凄惨。
“你朋友被打成这样,怎么还有空解释!快进去救人啊!”
伙计急声说了句,抬腿踹向房门。
“砰!”
房门大开,哭嚎声自黑暗中喷涌出来。
似因为房门打开,房内情况也有了变化。
一道人影从幔帐中跳到地上,衣衫不整,两手提着裤子跑了出来。
哭的呜呜咽咽,满脸是泪,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这人跑出房间,谁也不敢看,低着头径直跑出了客栈,脚步还有些一瘸一拐。
客人们议论起来。
“那不是李公子吗?”
“好像是。”
“这是怎么了?”
伙计更急了:“小英雄的朋友是李公子?他怎么跑了?”
“不是,他是歹人。”
一众人难以置信,李公子那身板跟柴火棍似得,他是歹人?
伙计开口问道:“那小英雄的朋友是?”
“王五!”江华喊了嗓子。
八尺高的汉子边系腰带,边悠哉走了出来,向着众人道:“我和江华是同乡,刚才那人突然闯进来,欲行不轨,让我收拾了。”
‘收拾……’一众人齐齐沉默下来。
洛云仙更加奇怪,扯了扯江华的袖子,“江华,那个李公子到底怎么啦?”
“放屁没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