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啊，厉正功同志，那位老先生你应该认识啊，他是你在这学习期间的那位老院长，姓王，你还记得他吗？这次他让你带来的东西其实是我一直苦求的实验数据，他那句话其实就是开我玩笑，让我知道是谁最后出手让我拿到了这样东西而已。”

厉正功一听都快郁闷死了，合着就这点事搞得像什么大机密一样，还让他今天上午做了个噩梦。他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啊，王坚老同志最爱开玩笑，不过他那句话我还真不知道是形容吴院长你的。”

吴院长嘿嘿一笑：

“那是自然，你怎么可能知道，那是我在这学习时候的事，那时候王坚老爷子只是个高级教员，咱俩可差着十来年呢。走吧，这点事弄完了，咱们接着去参观。”

第一天的安排其实很枯燥，就是在几栋楼之间走一走聊一聊，唯一让厉正功觉得有点意思的是，当下课的时候，学员们看到自己以后吃惊地看一眼自己再看一眼走廊上的画像时那有趣的样子。

今天的参观结束后，厉正功在学院的宴会厅参加了晚宴。和上次请艾琳·奥科瓦不同，这次的宴会相当有趣，学员们可以随时提出问题，由各位教员回答，而当大家在提问的时候就和解答问题的教员共进晚餐。

毫无疑问，第一个找上厉正功的就是艾琳·奥科瓦，虽然厉正功自称没有门生，也确实没有着重提拔过任何人，但因为奥科瓦的入学是厉正功一手促成的，她的论文上写的指导老师也是厉正功，大家就都认为这个来自非洲的女军官就是厉正功的门生了，所以当其他想来找厉正功聊天的学员看到奥科瓦向这边走的时候就都默默地坐了回去，或者转向了其他教员。

而厉正功似乎也早就料到了奥科瓦会来找自己请教，于是他那一桌专门要了不少非洲的特色美食，还特地搞了一些非洲大蕉给奥科瓦做她最喜欢的现烤香蕉。

含冤入狱十年，家人在浩劫中殒命的奥科瓦何时体验过这样温柔的关怀？一时间有些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而厉正功则是非常热情地一把把她拉过来坐下：

“我可听说，你最近有在研究太空航母作战啊？研究出什么结果没有，说来我听听？”

就算再激动她也知道能得到厉正功这样参加过实战的将军指点绝非易事，于是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把自己最近研究出的一些门道向厉正功汇报了一下：

“我着重研究了一下已有的战例，一般情况下在交战时双方的机动速度大概是0.15-0.2倍光速，哪怕比我们科技高很多的文明恐怕也只是会提到0.3倍左右，再高就必须突破通讯这个大问题，超过0.2倍光速时的通讯延迟就已经很大，如果交战距离是15光分，那么双方的常规弹丸需要快一个小时才能飞到。是不是这样？”

厉正功点了点头：

“没错，交战距离不可能超过60光分的，哪怕是近光速都得飞一个小时去，那弹丸和太空鱼雷、火箭弹、导弹要飞多久才能到？你继续说吧。”

“好的，将军”奥科瓦接着说：

“那这种情形和被称作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的海战情况类似啊，那时候的海战想要击沉敌舰可是非常费劲的，带入到现在来看情形非常相似，那么太空航母的研发就非常有必要了，一个是航母使用舰载机进行攻击，舰载机目标更小，更容易精确接近敌人发起密集攻击；第二个是舰载机可以弥补命中率低下的问题，如果攻击姿态不佳，舰载机可以重新选择目标进行打击，只要有路线回溯系统就完全没有问题，不用担心回来找不到母舰。”

厉正功连连点头，说：

“不错，最基本的都知道了，但是航母作战实际要更复杂，不同搭载方式和起飞方式的航母在出击频次上有巨大的差距，起飞的战机或者重炮艇、雷击艇搭载武器数量也是一个重要的考量，它们的速度和航程也是如此。再加上科技已经天差地别，不能真的以现在的太空战斗打得像一战二战的海战那样就真的按那个思路去研究太空的航母作战，这样做无疑是作茧自缚的，所以我的建议是抛弃这种思维，重新研究。哪怕再相似也不要真的联系起来。”

“好的，将军，我会努力的。”

奥科瓦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厉正功的建议。然后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等着，她想要的今天已经得到了，而厉正功看到她安静的坐着也就知道她要问的问题应该已经在刚刚得到解答了，现在正在等着他的允许才开始用餐，于是厉正功无奈的笑笑，示意她可以用餐了，然后向四周望去，用这个动作告诉其他学员他这里已经空出来了，可以解答各位学员的疑问。于是不少学员慕名而来，把厉正功这一桌围得水泄不通。

晚宴结束后，厉正功在众人的欢送 离开了宴会厅。他住进了贵宾接待室，心中却在思考今天宴会上大家的问题和收集到的这些学员的情报，现在看来，哪怕是军事学院内也有很多不太看好远征舰队的，大家都在讨论去哪个基地驻扎，这完全违背了太空指挥系的建立初衷。

夜幕降临，星空下不时巡防艇划破夜空，沉思中的厉正功最终沉沉睡去。而在他睡后，红星军事学院的学生们仍然在宿舍里热烈地讨论着这位将军的事迹，通过今天的谈话，他们中的一些人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也将不不久的将来，成为这位将军旅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