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对于常羲、羲和来说，简直就是末世前申请工作的时候需要回答的“为什么我想要这份工作”，那个时候的热忱是假的，更多的是要获得这份工作的必要说辞。可是此刻的想法是真实、并不虚伪地，此时倒像是那个时候申请给出的理由。

过去被迫996的羲和像是长期生活在空气极差的环境、闻惯了尾气，突然来到了空气质量很好的森林中，最开始有些晕氧，然后是有点享受，还有点对之前的困惑。

“其实你这样的情况，就是现在不再有那么多人、并且只有女性的社会的好处，更像是人了。我们的生活也更是人的生活。”常羲想了想，说了自己的想法。

“是啊，真的是我们选择的未来，有希望的未来。”

复兴基地，打卡；自由基地，打卡。A市范围内的三个基地统一，打卡。

头一回，常羲和羲和那么喜欢打卡这个词。

复盘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叶嘉还问她们一个，有点像是这坨大便和那坨大便哪个你们觉得更糟糕一些的问题。虽然这个问题当时可以简单地回答，都挺糟糕，既然是大便为什么要分哪个更好，哪个更差一些，但是两个人还是认真作答。

问题是：你觉得复兴基地和自由基地的文化哪个更恶心些？

常羲：“我觉得是自由基地，复兴基地鼓吹的那套传统文化其实对当下很多人来说更容易识别，也就更不容易被欺骗。而在末世之前的主流是自由基地的文化，鼓吹向下的自由，但是听起来又让人误解，觉得这一套比传统的老旧文化要好很多。自由基地那一套更有糖衣炮弹的意思。”

羲和：“我觉得是复兴基地，其实自由基地能搞自由的这一套，其实也是前辈们争取来的结果，因为前辈们的抗争，所以那个时候的男人进行了妥协，搞出了自由那一套。复兴的那一套更残忍，女性要去负责家里的事情，以前我们的社会说要缠足，有的别的社会女孩小小年龄要割礼，从这个角度上说，自由好歹给了最基本的入场券、一个机会，虽然女性的地位还是很低。”

“有道理，其实我也不想去真正给这两坨排一个高低，用一个去称赞另一个有多好，只是想听听你们对这些的看法。不过对于新出生的孩子们，大概也不用想那么多了，她们要出生在一个没有这些螙素的新世纪，说起来，我还挺羡慕她们的。”叶嘉总结。

在三个基地统一之后，常羲和羲和打算离开A市去开拓一下A市以外的地方。尽管她们两人学的专业、从事的职业也非常适合在A市常驻，但她们想先去看看A市以外的世界，想要再让一些有志气的女人可以像她们一样过上想要的生活。如果需要的话，帮助她们一把。

“没想到我小的时候那些博爱的，希望整个世界都好的想法在历经社会螙打之后，居然有一天它还在。”羲和感慨。

“但是目的不一样了，就好比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是最开始的境界，也是经历过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之后的第三层境界。如今我们再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和少年的时候最开始想这么做的原因不一样了。”常羲开着车，忽然有一种未来一切美好、都等着她去奋斗的豪迈之意。

“是啊，我们大文学家。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见证到一个只有女人的世界啊，赚了，赚了。”羲和不由地笑了起来。

“多美好的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