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画之前从来没有这个念头，最难的时候不过是诅咒他们这辈子都没办法飞升，可现在有人问她，想不想让他们死。

想吗？敢吗？

那些都是世家子弟，父辈不是有名的修士就是长老，个个身份拎出来都能吓死人。

只有她什么都没有，顶着双灵根的名头却只有折磨。

可这又是凭什么呢，难道不是他们自己放出消息要收徒的吗，宗门就是这样庇护弟子的？

忍下去苏云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不用忍的那天，那不如杀了他们！

她抬起头看着许还真的眼睛，如同在看一个诱惑自己的恶鬼，“让他们去死！”

等李临安再过来的时候，师妹的客人已经走了，只有许还真还坐在椅子上，边上的茶杯升腾着热气。

“师妹，你没事吧？”

不怪他有此一问，许还真的脸色是真不太好。

平时这个大龄师妹总是笑呵呵的，就算是说话也轻声细语，十分慈祥和蔼。

所以虽然名义上是师妹，但李临安一直把她当成一个可亲的长辈对待，还是破天荒头一回看见她如此晦暗的表情，好像下一秒就要暴起咬死谁。

李临安莫名想到了从前在荒原上遇到的母狼，自己瘦的不像话还要为孩子去打猎，面对比自己大好几倍的动物时就是这样的表情。

良久许还真才回答他，“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说完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笑道，“多谢师兄的招待，等下我来收拾就好。”

李临安总觉得刚才的谈话没说什么好事，但就算是百爪挠心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压下好奇道，“言思说之前你托他找的书找到了，让我告诉你一声。”

“多谢师兄。”

许还真睁着一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道谢，好似在一棵枯木里嵌了两颗石子，没什么活人气。

但李临安再想细看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是平时慈眉善目的样子。

走出老远的宁远开口，“师姐，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你想死吗？”苏云画目光坚定。

宁远摇头，感受着曾经受伤的地方的痛，然后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蠢的问题。

一梦中的藏书阁是整个宗门最大的建筑，比掌门寝殿还要大一倍不止，里面放着千年来宗门得到的所有书籍，也是赵言思的主要生活范围。

他除了上课吃饭之外，等闲不会离开藏书阁，似乎这里才是他的地盘。

许还真推开门道，“九师兄，你在哪？”

她也说不准赵言思今天待在哪层楼，得先喊一嗓子才行。

“我在三楼！”一个微弱的声音顺着喇叭传下来，这是赵言思独有的沟通方式。

许还真爬上去才看到书堆里的赵言思，他脑袋上插了根笔袖子也沾上了墨水，但整个人看起来异常兴奋。

“师妹，这是你之前说过的书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