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王刚刚的犹疑，已经将林念婉推向了万丈深渊。

即便不是她下的毒，所有人却都不约而同将矛头指向她。

连自己父亲都怀疑她，别人还有什么理由坚定地和她站在一头呢？

面对永宁王的犹疑，殷氏的沉默，以及林湘云的被动，林念婉着实没有什么必要为永宁王府强出头。

她是来为父王的死调查真相而复仇的，别人的事，尤其是南楚国臣子的事，她不屑过问。

可是……

她伸手抚摸了一下腕上的玉镯，还是不愿欠别人什么。

身为一国之君，更不能欠。

林湘云被突然叫到名字，还有一些发懵。

如今身为受害者的她，也被弄得一头雾水。

起初她也觉得林念婉就是下毒害她的人，可仔细想想，今日她二人确实从未有任何接触，她更不能是通过其他人把毒带到了她身上，若是如此，那无意携带的人为何无恙。

尤其是当她醒来，母妃悄然在她耳边说了句，是林念婉出手救她，她就更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说起来，她不明白林念婉为何把凶手锁定在这几个贵女之中，尤其是还有涂白玉，那可是长公主家的掌上明珠，京中任何一人都不想得罪的人。

可林念婉偏偏不怕死，即便是得罪所有人也要为她找出凶手，为永宁王府出这个头，她是真真儿的不会了。

圆月见她有些离魂，又问了一遍：“湘云小姐，我们主子问你话呢，今日到底是谁拉过你的右手？”

“右手？”

圆月是个嗓门大的，一句话将众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林湘云摒除杂念，细细想了想，她今日似乎只与母妃亲密接触过，可那也是她挽着母妃，并非母妃有意接触。

何况，母妃怎么会害她？

母妃虽然没明说，可话里话外对她已经表明，她就是他们亲生的，不会害她。

可除了母妃……

是李秋虹！

她目光突然看向李有为身后的李秋虹，带着震惊，带着恐惧，更带着不解。

平日里他们这些贵女都不屑搭理她，只因他们永宁王府在京中早已没了地位。可今日确实是李秋虹主动与她示好，虽然没说几句她又被颜灵菲他们挤兑了一番，李秋虹对她的举动，确实太过稀奇。

难道是她？

林湘云一句话都没说，可众人还是随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

李有为怒喝一声：“单是姑娘家的亲昵就能成为凶手，你们永宁王府转移视线的手段未免也太低劣了些。”

林念婉笑笑，声音平静：“李大人你急什么？又没有人说就是李秋虹给湘云下了毒，难道湘云看谁，谁就是凶手吗？即便李秋虹就是凶手，谁又保证她不是受人指使呢？”

话音一落，涂白玉心里立马咯噔一下，心虚地落下眸子，不敢再对上任何人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