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再一次被打断腿,痛彻心扉,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人,“你……”。
“嘘!”
裴天保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有话问你。”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什么都说,说完你放我走,我离开泥泞坊,不,我离开鱼龙城,永远不回来。”
刘顺痛哭流涕,拼命求饶。
“好。”
裴天保答应下来,“我大哥他们那趟镖怎么了?”
刘顺悚然一惊,猛地看向他。
“我知道你晓得。”
裴天保神色平静,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他。
刘顺摄于大爹,许久不曾踏足泥泞坊,可就在大哥他们那趟镖出事时,他再次回来,这件事太过巧合。
况且当时刘顺的表现,似乎还有顾忌,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发生。
结合来看,裴天保才有这样的质问。
刘顺心底震惊不已,在过往的记忆中,裴天保不过是个仰仗哥哥,色厉内荏的小百姓,为何如今,不止身手,连心性、手段也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裴天保出手雷厉风行,狠辣之处让他胆寒。
裴天保不墨迹,单手捏在刘顺伤口处,剧烈的疼痛瞬间把他拉过回神。
他咬紧后槽牙,求饶道:“我说我说。”
“我是在青山帮无意之间听到的。”
“谁,具体什么事,我大哥怎么样了。”裴天保连续三问。
“不知道,我打点银子入帮后,无意间偷听到的,对话中提到‘消息是振威镖局内鬼走漏给八郎山的,不留活口’,我心思遇到八郎山必死无疑,也就……”
“谁说的?”裴天保进一步逼问。
刘顺摇头,赶紧补充道:“我没有见到人,只听到一个名字,姚金福。”
裴天保盯着他的眼睛,试图看到其中的欺骗,“你没说完。”
“我知道的都说了,没有半句虚假。”
刘顺慌忙求情,可惜裴天保依旧不认可。
“我真的都说了,本来就是偷听的……”
说着说着,刘顺突然怔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小。
他盯着裴天保冷漠的脸,随即幡然醒悟,对方根本没打算放过自己。
刘顺神色骤然狰狞,咆哮道:“你说要放过我的!”
裴天保一手按在挣扎的刘顺前胸,另一只手掰过他的头,一掰再掰,直到“嘎嘣”一声,刘顺剧烈颤动的身体当即松软下去。
裴天保松开手:“我骗你呢。”
拉过几具尸体,将酒坛余酒洒在上面,再用油灯点燃,望着渐渐腾起的火势,他脸上没有一丝愧疚。
对于杀这些人,他没有思想包袱,也没有道德洁癖,尽管那些混混可能不致死,但如果放过他们,引来青山帮,给自己找麻烦,就太不好了。
“如果他人有犯罪预谋,当事人可以采取必要措施来制止即将到来的犯罪。”
对于前世外号法外狂徒的他来说,这叫正当防卫。
深夜回到住处,裴天保借着月光,可以清晰看见瓶子里的袖珍猿猴。
姚金福他打算先放一放,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还惹不起青山帮。
解决了刘顺,暂时没有其他威胁。
可以放心抽取气血融合养灵瓶。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气血涌入瓶子。
那些经过苦练产生的气血,不断进入瓶子,瓶身吸收气血后,也从瓶底不断涌上一抹红色,三成,五成,七成……
裴天保及时停手。
不行了,瓶子灌满七成,可裴天保这些时日辛苦积攒的气血,几乎已经耗尽。
武者身为铜炉,气血为薪,气血消耗过重,直接灭了炉火,会伤及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