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总，你再这样说，下次你来报账发票可能就不规范了。”

“许姐，哦不，黑色大丽花，别这样，他们是小卡拉米，你不是，你是我心中的白月光……”

白梦公司办公区，充斥着快活的空气。

……

晚上，月底捞火锅。

白梦公司很难得的全员到齐聚餐，连在休假的员工都来了（除了卢妈去给他前夫送饭），酒过三巡，大家都喝高了，山鸡哥正搂着人间小仙女，在合唱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宫剑宇端着一杯酸梅汤，缩在角落里看着大家，脸上带着笑容。

“宫总，是觉得我们这些年轻人太闹腾了吗？”

崔寒来到他身边坐下。

“崔总这是说的什么话，白梦是一家很有活力的公司，跟我之前就职的海豚游戏很不一样，不对，应该是完全不一样，我很喜欢公司的氛围，又隐隐有些担心。”

“宫总在担心什么？”崔寒看着他说道。

“我在想，公司的那些规章制度，真能长久执行吗？比如说上一休三，这简直闻所未闻，按照黄总的说法，可以让三个人干一个人的活，这是一个老板说出来的话？我以前在海豚游戏的时候，公司恨不得让一个人干三个人的话，这一换算，我们十个白梦员工的工作量才相当于一个海豚员工的工作量。”

“那宫总认为，工作量越大，工作成效越好吗，那些被海豚游戏当牛马使唤的员工，他们发自内心热爱自己这份工作吗？”

“肯定不能。”宫总摇了摇头。

“但我们白梦的员工，可是很热爱自己的工作的，公司的活不多，大家都抢着干，今天下午你也看到了，沧海和原始高达抢着去拎黄总给大家买的奶茶，争了一路反而打翻了都没喝上，‘奔波儿灞’项目组成立后，大部分的员工都申请加入，在海豚游戏，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当然不会，大家都是有多远躲多远。”宫剑宇若有所思。

“那宫总觉得还有其他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吗？”

“比如，莫名其妙放假，那个，我们明天放什么假来着？”

“山庄绷带怪人杀人事件案发十周年纪念日。”

“我是资深的柯南迷，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山庄绷带怪人杀人事件，不是发生在十年前的明天，这就是黄总找的理由。”

崔寒笑了笑：“确实是他找的理由，但是明天放完假，后天收假回来的员工，会不会以更加饱满地热情投入到工作中呢？”

“你的意思是，黄总是故意的？”

“他倒不是故意的，”崔寒看了一眼远处正在缠着月底捞员工学甩面的黄乔，“黄总是个理想主义者，他做这些事情，可能是出于一些很天真想法，也可能是出于一些很离谱的理由。”

比如说开一家公司好走包房公主的账。

“不过我是一个现实主义者。”崔寒扶了一下她的无框眼镜，“我只希望白梦公司能走得更远，所以有些事我必须要去做。”

“崔总我知道了，正好，我是一个现实的理想主义者，所以我能明白黄总，也能明白你。”

宫剑宇诚恳地说道，“我会尽我的能力，让白梦在现行的轨道上，尽量地走得远一些。”

“和聪明人谈话就是愉快，以前管理层就我和黄总两人，有些话我找不到人说，现在你来了，我肩上的担子总算能轻一些了。”

崔寒端起油碟，“那我就以茶代酒，庆祝我们达成了共识。”

宫剑宇看了她一眼，心想你这也不是茶啊，你要是干了的话我要拦吗？

崔寒当然没有干，他将筷子伸进红锅里，拈了一片黄喉，在油碟里蘸了蘸，然后塞进嘴里。

顿了顿，她笑着说出了今天面试时曾说过的那句话：

“现在，我们是同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