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许是祂的能力，也有可能是玛莎并没有看破附肢的能力，所以自然而然地认为是我自己的行动。”

一阵温暖扰乱了云逸的思考，她抬起头，发现玛莎抬起手，将蜡烛的一点点火光引导进入云逸额头。

紧张与害怕让云逸身体紧绷，随后她想立即后退，远离那点光亮。她并不清楚这力量的恐怖，也绝对不愿意让一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用力量影响自己。

于是她成功且流畅地后退了几步，差点撤到了马路上。

咦？我能够动了？身体的不适感消失了？

云逸愣住，刚才的行动顺利得让她差点以为不久前的僵硬与颤抖只是种错觉。

“我大概缓解了你的症状，但做不到根除。”

玛莎没有在意云逸的突然后撤，他站在原地，声音恰好能传入云逸的耳朵。

“我认为那是一种意志，比神明更加疯狂，更加贴近于力量和毁灭的存在。”

“你也许有点不太理解，没事，我们可以边走边聊。我刚才感觉到，也许是出于自保，或者你身上的潜在力量，已经将这股记忆消除了，只留下了一点点令你身体恐惧的‘感受’。”

“如果不消除，你现在应该连基本的生命形态都是已经被摧毁了。这是我对那股意志的猜测。祂的毁灭、破坏、绝望，以及疯狂，都强盛到让我无法想象。”

“即使是通过你身上残余的‘感受’，我也能触碰到那种恐怖的气息。”

“嗯，气息与在大厦上收集到的一致。你探查的东西，来源于那座通天大厦？或者说，它曾出现在通天大厦。”

“还是难以梳理，大厦内出现的气息多得夸张，仅仅是神明，就已经……”

玛莎突然停止了讲述，同时也停住了脚步。他向云逸看了一眼，或者说向云逸的身体看了一眼。最终，他收回了视线，摇了摇头。

“只是感受，无法被更加精准地解读。祂究竟是哪个神明？为什么这样的气息比‘阴影’更加令‘火焰’产生反应？祂所具有权能，或是某段时空的经历，曾与‘火焰’产生了冲突？”

“了解的信息还是太少了，如果能够和某个拥有漫长寿命的存在交流，也许还有理清线索的可能。”

“那个被称作‘璀璨圆月’的人，只是在人类文明中拥有奇长的时光而已，还不够，还不够。”

突然，他向不远处看去，那边有一栋办公楼，是在这座城市中唯一属于科尔研究中心的。

随即，玛莎手中的烛光变得飘渺虚无，缠在其上的发丝也几乎透明，不再可见。

玛莎回过头，看着愣着的云逸：

“我有兴趣与你合作，你，不包括你的那位伙伴，我肯定，她现在的情况只会比你更差，对我来说起不到任何帮助。”

“我会告诉你一些事，同时也希望你在未来能够帮助我一些事。这是一种，你们的文明称之为，投资。”

“我需要，你帮我留意一些事物，类似于这个透露出疯狂绝望感受的东西，或者与光、热有关的存在的痕迹。它们对我而言，很重要。”

“作为报酬，我告诉你，你的记忆有着严重的残缺与缝合迹象，这样的痕迹几乎必然是神明的手笔。如果你接受我的请求，我会消耗我的一个藏品，它将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命运合适时，赋予你修复记忆乃至重塑自我的机会。”

“我不能理解你大脑中的痕迹究竟来源于谁，我能说的不多，我说的越多，越有可能打破‘指引’的烛光，引来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