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羽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李凌祁，你冷静一点，卿卿也很痛苦。她并不想伤害你，但是她也需要自由和空间。”说着看向沈黎清“卿卿，你没和他解释？”

沈黎清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我解释了，可是他不相信，他一直觉得我心里有别人。”说着又看向李凌祁“李凌祁，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李凌祁抬头看向沈黎清，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可是，我看到你们在一起，我就忍不住……”他垂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我做不到。”

沈黎清见状，心疼地抱住他，轻声安慰道“阿祁，我知道，可是你总要给我一点空间，我不能一直围着你转啊。”

凤羽看着李凌祁和沈黎清相拥而泣，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她知道，这件事只能他们自己解决，别人帮不上忙。但一想到李凌祁因那事，一直困在过去也不是办法。

两万九千五百多年前，那时的李凌祁还是玉树临风俊美无双，被世人称为云上星君，没有分毫儿女情长，一直沉醉在仙道修为上。

玉冠束发，长袍翩然，手持一柄玉笛，端坐于案前，清冷出尘的气质让人望而生畏，坐在案前整理古籍，青丝如瀑垂落，一举一动都带着优雅和从容。

殿外，一袭青衣的沈黎清，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刚成为上神的沈黎清，活泼灵动，像是一只活泼可爱的小兔子，每一举动都透露着天真烂漫。与他这个徒弟完全不同是，她想的是帮凤羽夺回王位。

沈黎清蹦蹦跳跳地跑进殿内，扑到玉案上，撑着下巴看着凌祁，笑着开口“徒儿，你整天这样呆在殿里多无趣啊，我们去人间玩吧？

李凌祁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沈黎清，语气淡淡“师尊，人间有什么好玩的，只不过是一些祈福而已，这种东西每年都有。”

沈黎清撇撇嘴，一脸不满地看着他，嘟囔道“你不去就算了，我自己去！”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李凌祁见状，放下手中的玉笛，无奈地叹了口气“师尊，你稍等片刻，我去换身衣服。”可一转头，人就跑了。

沈黎清疯玩了一整天，一回来坐在石阶上，手里拿着一块冢肉干，津津有味地吃着。忽然，她感到身后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回头一看，是李凌祁。

沈黎清急忙站起来，将手里的肉干递给他，笑嘻嘻地说道“徒儿，你来了！我用贝壳换的，你尝尝！”

李凌祁没有接，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她手中的肉干，语气淡淡“师尊，你身为女子，要注意仪态，不要总是这般疯玩。”

沈黎清闻言，有些不满地撅起嘴，将手里的肉干塞到李凌祁手里，反驳道“女子怎么了，女子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啊，天天待在神界多无聊啊，倒不如去马尔塞星找凤羽。”

李凌祁闻言，眼神暗了暗，将手里的肉干扔到地上，语气有些冰冷“师尊，徒儿不喜欢你去找别人，特别是凤羽。”

沈黎清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伸手去拉他，却被他躲开，有些委屈地说道“你干嘛啊，为什么连凤羽的气都要生啊，她是我朋友啊。”

李凌祁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语气有些冷淡“师尊，徒儿知道，可是凤羽她……”他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沈黎清见状，有些无奈，叹了口气，拉着他坐到台阶上，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徒儿，你是不是喜欢凤羽，我告诉你不可以，凤羽有渊政。”

李凌祁闻言，眼神暗了暗，没有说话。沈黎清见状，以为他是默认了，连忙开口“徒儿，你可是未来的星君，怎么可以喜欢一个凤羽，这是不对的。凤羽，你配不上她。”

沈黎清说完这句话，李凌祁猛地抬起头，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和愤怒。

沈黎清被他的眼神吓到了，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徒儿，凤羽她喜欢的人是渊政，是魔族的魔君，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如果你插足了他们的感情，魔族肯定不会放过神界。”

李凌祁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住沈黎清的手腕，将她扯进怀里，声音有些沙哑“师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黎清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发现他抱得很紧，根本挣脱不开。李凌祁将头埋在沈黎清的脖颈处，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师尊，你根本不懂，我从来都不喜欢凤羽，我喜欢的人是你。”

沈黎清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凌祁竟然说喜欢她，这可是有违伦理道德的，她不可能接受。

李凌祁继续说道，声音有些颤抖“师尊，我早就已经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可是碍于师徒关系，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我怕你会讨厌我。”

沈黎清垂眸，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她确实喜欢凤羽，可是她也不能接受自己徒弟的喜欢，这太荒唐了。于是她跑了，跑到了凤羽的地盘，却见凤羽满身血污被她的师尊封凌推下万鬼坟。

凤羽在万鬼坟里苦苦挣扎，奄奄一息，而她的师尊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嘴唇在蠕动“卿卿，替我……灵韵！”

沈黎清看到这一幕，立刻冲上去，挡在凤羽面前，质问她师尊“封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凤羽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复国，想给她的妹妹灵韵一个完整的童年。”

封凌目光冰冷，看着沈黎清，语气也带着一丝寒意“凤羽这个魔族余孽，人人得而诛之！血渊选定的主人，必须死，否则天下大乱！”

沈黎清难以置信地看着封凌，她没想到，封凌竟然如此冷血无情，凤羽也是他的徒弟啊。“你难道忘了，她也是你的徒弟！”

沈黎清喊道，随后大笑起来“我诅咒你这个仙尊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得到的也只不过是他人的怜悯。”

封凌眼神一凛，手中无妄剑再次刺出，这一次，他使出了全力，沈黎清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挡下了这一剑，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青衣。

沈黎清倒在地上，气息奄奄，她看着封凌，眼中满是绝望和怨恨“我诅咒你，诅咒你永远得不到你爱的人。”

说完，便紧紧的抱着凤羽，以自己的血为媒“下辈子我一枪入逍遥，祝你登上高位，永远不再低三下四，你将是万物主宰。”

封凌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凤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徒弟产生这样的感情，但他知道，他必须亲手杀了凤羽，这是他的使命，杀妻正道，这是他唯一能证明自己修的是正道的利刃。

沈黎清祭出本命剑，强行破开空间，带着凤羽的尸首离开了。小心翼翼的把她埋葬了，三月三桃花开，故人离别。

封凌站在原地，看着沈黎清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他第一次怀疑自己做的一切真的值不值得。他总感觉好像少了什么，可是又总觉得怪怪的。

花开花落，整整七百年，沈黎清不曾踏出离渊一步，直到一日，她接到一封信，信中只有寥寥几个字：卿卿我被疯子缠上了，速来。落款是凤羽。

沈黎清看着信，心中一惊，她不知道凤羽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但是她知道，肯定和那个疯子脱不了干系。于是她立刻动身前往凤羽所在的地方，一路上，她都在思考如何应对那个疯子，毕竟那个疯子是封凌。

当沈黎清赶到时，眼前的一幕让她震惊不已，只见凤羽被五花大绑，而她的师尊封凌正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委屈“为什么要跑，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