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非常懂得,如何在林中以最小的动静更快速的跑动,而那些声音不一定是对方不小心弄出来的,很有可能是故意弄出来,用以混淆敌人。
不过这人不知道王冲并不是以声音来进行判断,这些干扰手段对王冲完全没有用。
只是盯着盯着,对方的光芒以及气息全部消失不见了。
王冲停下脚步,顿了顿,慢慢朝前方走去。
树上蹲着几只小松鼠,好奇看向王冲,并对王冲发出示威的咕咕声,还不时对王冲丢几个松子。
王冲完全没有理会。
前面有一处陡坡,长着茂密的杂草,导致王冲完全无法看清陡坡下的情形。
只能通过潺潺流水的声音,判断这下面有一条小溪。
王冲顺着陡坡向下走,看到有一件上衣,继续往下走,又发现一条裤子,鞋子。
这些都是目标人穿着的衣物。
走到这里,王冲就没有继续再往下走了。
周围这一片只有几棵还算粗的树,这里平时应该少有人来,所以这边树的树龄比其他地方要大一些。
灌木丛生长的也不算高,王冲站在这里,就能将周围看清楚。
然后王冲就围着几棵树走了一圈,看看树上的情况,一边走一边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
此时,这一片只能听到王冲脚踩在树枝上的咔嚓声,还有树林中的鸟叫声。
王冲将这周围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又仔细查看了一番后,才离开。
当王冲离开之后,这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远处不时传来的鸟叫声。
过了一会,靠近陡坡那棵最粗的树,发出一阵细微的颤动,
随着这颤动,这棵树的树皮仿佛被人慢慢揭开一样。
在树枝交叉的地方,一截树枝,突然动了动,慢慢伸展开来,一会就变成了一只人手,
接着还是一条手臂,当树皮本身的纹路渐渐全都褪去,一个人才全部显现出来。
“呼~”随着整个人全部都露了出来,这人才恢复呼吸,吐出一口气。
这人就是王冲一直追着的人。
那人从树上下来后,走向自己丢落衣物处,刚踏出一步,头皮发麻,心中警铃拉响,
朝着后方一看,看到王冲正在不远处笑着看着自己。
这人心中怒骂了一句:这个狗日的,是个妖怪吗!一点气息都没有。
其实他自己的技能也是融入树中,身体的一切就仿佛与树融为一体,让人完全察觉不出来。
王冲当时打开察言观色,也没有看出端倪,
只能看到树的筋脉。
但是又十分确定,这人肯定就在这几棵树中,
因此做出了离开的动作,走出一段距离后,又收敛全部气息折转回来。
果然等了好一会,这人才显出原身。
连王冲都不禁要为他鼓掌,这技能用来隐藏,实在是太牛了。
他身为圣者境,竟然一时都无法看穿。
这人一发现王冲,衣物也顾不得穿,调转方向,就准备一跃而起。
刚准备蹦起来,突然发现两条大腿处有什么不一样,低下头一看。
在他下树后,不知何时两条大腿被两根肉眼不易察觉的银丝给捆绑住了。
他将气提升到极致,企图用蛮力将腿上缠绕的丝线绷断。
当他发现越是用力,丝线反而更紧地嵌入到肉里,
同时,又有好几根丝线,将他小腿处也缠绕住。
这时缠绕住他双腿的丝线绷得更紧了,仿佛要将他的双腿切断一样。
事不宜迟,他准备将随身的小刀掏出,切断丝线,突然发现现在浑身上下一丝不挂。
别说刀,就连一块遮羞布都没有。
王冲没有错过他想用武器切断丝线的想法。
笑了笑,手指动了两下,绑住男人的双腿的丝线缠绕更紧了。
这男人举起双手,讨好地朝王冲露出笑容:“我不跑,还请大人手下留情!”
王冲也对这人笑了笑,只是笑意未达眼中,语气还带着一丝冰寒:“既然投降了,那就撤下你的伪装,别对我用什么障眼法。”
从刚才开始,王冲就没有撤下察言观色,现在这人正对着王冲,王冲在脑中都无法对他的长相留下印象,只知道这人应该是个男人,并且这人此时在王冲的眼中依然是一团模糊不清的光团,什么都看不清。
这人听到王冲的话,脸色明显变了一变,本来还带有讨好的神情,立马就变得嚣张,隐约透着一股子狠辣:“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还敢这样对我们,你就不怕......”
王冲不等他话说完,手指又动了动,
丝线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已经嵌入到血肉之中,
那人感觉到自己腿上的筋脉就快要被勒断了。
也不敢再狂,马上求饶:“好说,好说,大人,您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行,可不能再勒下去了,我这双腿已经快断了。”
“接着说啊,以后准备怎么对付我啊。”王冲语气轻轻道。
将手指上的丝线,一点点缠绕起来,
王冲这边缠绕一点回去,那人腿上的丝线就紧一分。
“马上,大人,马上撤下阵法。”
那人双手结了一个简单的印,
王冲顿时觉得眼前好像被揭开了一层面纱一样。
周围景色都没有变化,眼前这人的面貌好似变了又好似没变。
这是一个年约四十,面貌憨厚的汉子。
如果王冲不是一路追着他,将他困在这里,怎么都无法将这人和他这一路的行径联想起来。
王冲笑着对他说:“白月教教主?”
男人一脸认命点点头。
王冲又问道:“那个女人呢?”
男人猛得抬起头,似乎在确认王冲是蒙他呢,还是确实知道。
见到王冲一脸镇定并笃定的神情,
“你怎么知道的?”
王冲从胸腔吐出一口气,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人“你们主子到底是谁,怎么会有你们这么蠢的下属,这种问题需要问吗?你们发出去的木雕,不明摆着吗?”
那男人才想起教众供奉木雕的事情来,脸上有那么一点尴尬。
“不好意思,一时没想起来。”
王冲:“......这怕不是个逗比吧!”
手指又动了动,一根丝线缠绕住这人的脖子。
“别......别杀我,我没恶意,我就是路过这里,来看看传说中的北地战神。”
脖子间的丝线带着浓浓的杀意,嗖的一下就收紧了,完全不像之前捆绑住双脚的丝线,慢慢收紧。
这人也看出来了,王冲没有耐心了,如果自己再不交代点有价值的话,估计这位北地小战神,压根不会顾及谁是谁,直接让自己这具身体就交代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