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掩护主公撤走!”张炯见大势已去,立即推搡着雷薄,想让他下去抵挡一阵朝这边冲杀过来的骑兵,好为袁术争取逃跑时间。
但雷薄像是没听见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马背上的袁术呆若木鸡,痴痴傻傻像是丢失了魂魄一般喃喃自问:“怎么,这就败了?”
“明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还是快快乘船去广陵吧!”张炯倒是忠心,他牵着袁术的缰绳,眼珠子在战场上飞快扫视,想要找个合适的地点突围。
然而袁术突然抽风一样从怀中掏出传国玉玺,紧紧抓在手中,在马背上歇斯底里大喊:“不!孤身怀天命!怎么能败!怎么能败!怎么能败啊!”
不远处,吕布一手提矛,一手抓陈简人头,已经率兵纵马冲上坡地!
“袁术的落寞身影,被吕布视线所捕捉,他当即大喊:袁术老贼休走!”
“雷将军,快去拦下吕布,不然就来不及了!”张炯大骇,连连催促雷薄。
“来不及了?什么来不及了?”
一直没有动作的雷薄猛得回头,顷刻之间,他手中钢刀像捅豆腐一样,插进了张炯的肚子中!
下腹部传来一阵绞痛,使张炯不可思议的低下头,发现大量殷红的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的长袍。
“你......”弥留之际,张炯伸出双手,要将抓住雷薄问他为什么,可惜雷薄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抽刀一脚将他踢下了坡顶。
张炯死不瞑目的尸体,像是一条破布袋般翻滚下去。
“雷薄,汝......”张炯的死,让袁术猛然惊醒,他正要抽出那把金玉剑去砍雷薄,不料被雷薄一把拽下骏马。
“汝什么汝!下来吧你!”
袁术这匹马非常神骏,光马背就有七尺多高,他被雷薄暴力拉扯下来,直接摔了个七荤八素,连头上的冕冠都砸歪了。
袁术仿佛一条落水狗般瘫在地上,他不顾背部及屁股的疼痛,紧忙揣好传国玉玺,才伸手喝问雷薄:“汝欲何为?”
“雷薄提刀向前,居高临下第一次用俯视的视角,对袁术狞笑:“欲借主公之头,救末将之命!”
见雷薄这家伙居然临阵倒戈,袁术破口大骂:“雷薄,汝这猪狗不如的畜生!我一向待汝不薄,汝却因何叛我!”
面对袁术的斥问,雷薄一脸正色:“哼!什么待我不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在背地里偷偷私造天子銮舆圣驾了!你这篡汉逆贼,人人得而诛之!”
雷薄揭开袁术的老底后,粗暴拽着他的衣领,单手将他一把揪起,另外一手持钢刀,抬手就往袁术脖子上划去!
“不!你不能杀我!”钢刀已在眼前,袁术绝望的闭上眼,“可怜我袁术出身尊贵,不想竟丧命在汝这小人之手!”
雷薄高举着钢刀,向袁术讥讽:“呵呵,在它面前,什么帝王将相,什么四世三公,什么狗屁贵族,通通都和土里刨食的农夫,没有两样!”
“住手!”
这时雷薄身后一声大喝响起,接着便是一发利箭接踵而来!
箭矢正中雷薄手中钢刀,使刀刃受力偏离了本来的路径,只削去了袁术头上歪歪斜斜的冕冠,而没能伤及他的性命。
雷薄心惊胆战回头,发现射箭之人正是一身红甲红马的吕布,他赶紧抓起袁术,回身对吕布大喊:“将军!袁术老贼在此!他已被我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