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那圣上那边就不可以推辞出去吗?”
“今个儿王爷来几乎是明白告诉父亲,江家是万万推辞不掉的了。”
江璃心情沉重已然没了交谈的兴趣。
南静熙也不愿意多理会他,独在心中盘算:“今日传来的消息不知有几分准确,尽可能做好准备就是了。”
翌日。
江家父子早早听宣上了朝。
想来出征的事情今日就当有定论了。
深秋季节,南静熙坐在蒹葭院内,静静看着院落里飘落的几片叶子,与在树下嬉闹的几个孩子。
“少夫人”
绮云将一张毛毯披在南静熙身上,顺势坐在了南静熙下首的小凳上。
自林氏、宋氏几个相继离去后,院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她们好似绽放一时的花朵,时间一到便相继凋零。
唯一剩下的王氏着了秋寒,前个儿南静熙去看望时才刚刚好转,这几日正不敢出屋呢,好在偌大的院落里有这些人,不至于了无生机。
朝堂上倒是火热的很。
江老将军本就不死心一再推脱,几乎形成了江家与朝堂所有大臣的对抗之势。
高堂之上端坐的身着明黄服饰的男子却不苟言笑冷眼看着下面的乱象。
江璃小心观察着上头的男子,显然发现男子面上露出的几分愠怒,心中对这场争执的结果已经了然,但他还是不愿意放弃。
江家世代忠良,他也不是没想过让父亲造反,奈何父亲就是不愿,只答应为了江家上下争一争。
而自家姑姑与小王爷既担心没有江家的扶持,又担心江家势大,将来对皇权不利。
“江爱卿”。
浑厚的男音迫使江璃收回了思绪。
正是上头坐着的人发出的声音。
原本争执喧嚣的朝堂瞬间消散了原本的声音。
唯有江老将军匍匐在大殿之上。
“江爱卿常年征战,赫赫战功数不胜数,先皇在时便对江爱卿颇为赏识,更是在临终前叮嘱朕万事与爱卿你商谈,唯有如此才能让我朝久盛不衰。”
说到此处,那抹明黄色的身影竟走下高堂,亲自扶起了匍匐在地的老将军。
继而说道:“如今国家正逢发展之际,当朝却又人才鲜少,唯有老将军一家经验充沛,更是人才辈出,还望你莫要推辞。”
上位者的推心置腹令无数人感到动容,更有些许大臣掩面啜泣。
江老将军见如此情景,若在推脱只怕惹了圣上恼怒。
虽说如今江家势大,但是这位中年帝王并非良善之辈,早在先帝时就大败众皇子,脱颖而出,现如今只怕是笑里藏刀,却又不得不应。
故跪地哭泣道:“老臣惶恐”。
眼见老者又跪了下去,男人伸手搀扶说道:“老将军当之无愧,有何惶恐。”
说罢转身离去。
散朝的声音随之而来,朝堂众人立即散去。
晚间。
出征的圣旨随着江家一行人同步回了府。
圣上更是准备了盛大的饯行宴,出征之日就定在三月后。
“倒是比前世推迟了一些时日”。
南静熙坐在窗前自顾呢喃道。
她也要做好最后的收尾工作了。
这些日子已经有大量产业转到了南家名下。
要说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恐怕只有面前的这个小人了。
小男孩长了许多,如今已经满院子跑着玩了,白胖胖的小脸还沾了些糖霜,这些南静熙本不让多吃的,无奈小孩子贪嘴,总是会自己偷偷藏起来一些。
“娘子”。
男人的声音与带来的寒气使得南静熙笼回了自己的思绪。
一进屋江璃立即脱下了外衣,走到小孩子跟前亲昵地摸了摸孩子的头,转而命令众人离去方才说道:
“日子定在三月后了,娘应该告诉你了吧。”
南静熙只是点头示意并“嗯”了一声。
江璃也并未在意,自顾说着“圣上软硬兼施,父亲实在没了办法,后面只求尽可能保证更多的人全身而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