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喝太多的酒。”

说完才觉得这话太亲昵又太……

“在关心我。”

苏子墨没有说话，最后才“恩”了一声，却又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顾云慎那边也很久没有什么声音，苏子墨几乎要以为顾云慎早就挂断了电话。

“苏子墨，你现在……可以过来接我吗。”

什么？苏子墨都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顾云慎那边发生了什么吗？

苏子墨好像有点担心，其实她根本没能听清楚顾云慎的话。而且顾云慎的话听着太像是玩笑了。

是啊，顾云慎的话总是如此，听着很像玩笑。让人分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玩笑。

苏子墨想到这里一时间心情复杂，“对了……”

她的声音和顾云慎的声音正好是同一时间发出。不过她的声音没有掩盖顾云慎的声音，气氛却因此更加尴尬。

她好像很久没有和顾云慎见面。其实她也想过要和顾云慎家一面，只是情况显然不太合适。

顾云慎突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可以吗？”他再三询问，好像很迫切希望苏子墨出现在她面前。

那种声音听上去带着一些无力让人觉得想要伸手帮助他。可是顾云慎忽然间笑起来：“其实我什么事情也没有……你知道的，我能有什么事情。我这个挂名的顾家二少爷，从来不需要做什么事情，我是一个清闲的散人。我只需要吃吃喝喝便是。你听这声音……”

又好像只是开玩笑，声音带着昏昏沉沉，如同说着梦话。

然后手机另一头传来哄闹声。苏子墨当然知道顾云慎在什么地方。

“吃喝玩乐，真是很有意思。”顾云慎好似自嘲一样笑道，“这种生活真是很有意思。”

他喝醉了吗？苏子墨有些担心，“云慎……”可是她还能说些什么呢？顾云慎一贯温柔，其实骨子里却很倔强高傲，这仿佛也是顾家人一贯的传承，苏子墨懂得这些，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安慰顾云慎。这时候的自己，好像没有立场去安慰顾云慎什么。

因为自己根本不清楚顾云慎的事情。

即便他们之间存在着契约，即便他们有着夫妻的名分，其实一切都是假的。

“对不起……”

顾云慎一下子又好似彻底清醒过来，“我在说梦话罢了。醉生梦死的梦话……”他似乎对着自己嗤之以鼻的笑起来。

这样的顾云慎苏子墨从不曾见过。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隔着电话都让她莫名的揪心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什么安慰的话都没有用。

“对不起。”顾云慎突然又说，“我不该打电话过来……可是……我还是……可以过来接我吗？”

一瞬间，她才感觉到，原来顾云慎的内心存在这样的脆弱之处吗？只有他喝醉的时候才会显露出他内心的小心翼翼。

可是自己该怎么办？

“恩？”苏子墨明显也是吓了一跳，她现在身处于国外，怎么去接顾云慎呢？这样想着，苏子墨这边迟疑了很长的时间。

顾云慎那边也没有人说话，气氛僵持了。

一片死寂之中。

顾云慎又一次重复了刚才的问题，依旧是带着玩笑的味道询问她，“可以吗？苏子墨……如果你现在出现，我会很高兴的。你可以出现吗？算了，我在想什么……我明明知道根本不可能我明明……可是，你可以出现吗。”

他最后一句话还是，你可以，出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