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律成愤慨的说道:“我的舅舅,大哥和二哥都曾被日本军警追捕,舅舅还蹲了几年牢狱。”
李明吉:“其实藤田早就是义烈团灭杀的重要目标,金团长多次派人回国试图在国内清除他,但都没有机会下手,有三名义烈团兄弟就死在他手里。“
郑律成点点头:“这次的机会十分难得,如果这次暗杀成,将来就很难再找到下手的机会了。”
李明吉:“没错。所以金团长对这次行动格外重视。”
李明吉拿出烟递给郑律成,郑律成摇摇头拒绝了,李明吉又送给别人,自己点着抽起来……
李明吉看着在想心事的郑律成:“律成,想什么呢?”
郑律成:“我是想,只有设法靠近目标,一枪毙命的把握才大。尤其他还有保镖,如果保镖一直围着他可就麻烦了。”
李明吉:“你回来之前我们已经做了几个预案,其中就设想过你说的问题,如果他的保镖始终不离身边,我们就从三方一齐冲过去,把藤田和他身边的人全都打死,一个不让他漏网。”
郑律成:“你说的这个方法只能算是下策……”
李明吉把一支勃朗宁手枪递过来。郑律成接过,熟练地检查弹匣里的子弹。
车辆在极速行驶……李明吉又递上俩只装满子弹的弹匣……
到了下关码头后,只见郑律成手指在不停地按住琴弦……弓弦在琴弦上运动,时快时慢……优美的《圣母颂》提琴曲在码头出口的地摊上传出……
郑律成装扮成一名街头拉琴卖艺的青年。他脖子架着小提琴,拉着《圣母颂》脚边是打开着的琴盒,里面已经投放了一些零钱……
夜色苍苍…
朴健雄拉着黄包车走过来,李明吉从车上下来,装作是来码头接客人的,在郑律成的不远处停留下来。他是作为第二枪手,既是第二波攻击的主力,又作为最靠近第一枪手的掩护者。
朴健雄把黄包车摆好,抽起烟走到郑律成跟前,往琴盒里丢进两枚硬币,与郑律成进行视线交流。
郑律成停下鞠躬:“谢谢大哥关照。”
朴健雄笑笑:“你卖艺,我卖力,都不容易。”
郑律成拱手作揖:“多谢这位大哥赏脸。”
朴健雄凑到郑律成耳边:“第一枪手是否能一枪毙命,对整个行动成败至关重要,明白吧。”
郑律成点点头,再次接起琴来……
朴健雄朝码头里走去……暗杀小组在朴健雄领导下,成员们在码头上各自扮演着不同角色,并分散在郑律成的周围……
南京的江面上,夜色微光中,一条轮船在长江上行驶,传来汽笛声……
在轮船的头等舱内……
藤田从床铺上站起来,对着镜子整理领带……
保镖甲拿着一件防弹背心走进来:“司令官阁下,南京下关码头马上就到了。”
藤田笑笑:“我知道了,中国的六朝古都,秦淮河上美女如云,哈哈哈……”
藤田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长衫正要穿,保镖说道:“阁下,还是把防弹衣穿在里面吧。”
藤田看了一眼保镖手里的防弹背心:“不用。”
保镖:“阁下,您还是穿上吧,中国治安不比朝鲜……“
藤田似乎有些无奈地伸出胳膊,保镖把防弹背心给他穿上……
岚山号客轮缓缓停靠在泊位上……
乘客们纷纷下船……几名派头很大的人物夹杂在众多旅客中下了船,其中就有目标人物藤田。
藤田身穿一件中式长衫,头戴白礼帽,一副中国商人打扮。而几名保镖个个健壮无比,一身的黑色西装,头戴礼帽。
他们下船后并没有马上向出口走来,而是故意逗留在码头上观察情况,或者是在等人。见这伙人没往外走,朴健雄有些不安起来,拉起黄包车走过栈桥,在码头边上停下。
几个刚下船的旅客走过来要黄包车,朴健雄说:“对不起先生,我这是包车,客人马上就下船了。”
朴健雄装作数零钱,从兜里掏出藤田的照片捏在手心里看了看。
这是一张穿军装的日本将官的照片。此时正好藤田回过头来向出口处张望。
朴健雄认定其中戴白礼帽的人就是藤田!!
这时,一名穿和服的人匆匆迎过去,日本式的鞠躬寒暄后,穿和服日本人说:“藤田君,车子就在外面,大使先生和领事先生已经在酒店恭候您多时,请吧!”
穿和服者恭敬地帮助藤田等人拎行李,并领头走在前边……
朴健雄拉着黄包车马上靠上去:“先生,要车吗?”
一个保镖马上迎上来:“八格,滚开!”
穿和服的人朝朴健雄挥挥手:“臭拉车的,瞎了眼了,我们有汽车,快把路让开。”
朴健雄马上点头哈腰,转身拉着车就往出口跑去……朴健雄拉着黄包车跟过栈桥……
朴健雄拉着黄包车经过郑律成身边小声地说道:“目标,灰长衫,白礼帽,白手套,身边有四个保镖。”
郑律成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