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快逃!”马非骥话刚出口,便听见毕月乌高喊着
“都给我陪葬吧!”接着他一把抱住了大殿中央的立柱,两个呼吸后,“轰隆”巨响伴随着剧烈的火光,支撑大殿的立柱轰然倒下而整座大殿亦随之情妇下来。
毕月乌自然是没有了活路,他身上的火药爆炸产生的冲击不仅炸断了支撑大殿的立柱,也将殿内之人杀得七七八八而没被炸死的,则也难免不会被坠落下来的屋顶压死的命运!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刚才还豪言壮语要擒拿“伪王”的武者、墨鉴成员尽数灭亡,“十强榜”的马非骥也没能逃过一劫而唐邈在爆炸时站在了殿门口,强大的气浪将他吹飞了出去,却也由此捡回一条命,但他也受了非常严重的伤。
“呜哇……”唐邈痛苦地在地上打滚,他胸口插着两根木刺,距离心脉仅仅几公分左臂失去了知觉,应该是彻底废了小腹、大腿上也被划开了几道口子,剧烈的疼痛令他连站立都成问题。
唐邈向飞廉门三长老投去求助的目光,却惊见这三人一动不动地看着被炸成废墟瓦砾的王宫正殿,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同样惊愕于三大长老无动无衷的还有亓官一笑,他在与雪练三佐领的对战中受了不小的伤,因此刚才的群战他一直待在墨嵩昰身边没有参战,而这却令他免于遭受与马非骥相同的下场。
“亓官掌门,你与马非骥不同。”正惊愕间,却听见墨嵩昰低声对他说道,“马非骥心中所想的只有他自己、月牙门的利益,一心所想的是借参与这场动乱获得所期望的收益但你不是,你的心中存着对武的执著,你参与这场动乱,为的是彻底改变武者在这个国家的地位而这正是我们要做的。”
“改变……武者的地位!”亓官一笑回想起了月前墨嵩昰找到他时,询问他敢不敢做一件大事,而当时自己的回答正是如此。
“这个国家有太多的不公平,有的人出身就是权贵,一辈子衣食无忧也有的人凭借自己的努力在依附于权贵,在他们手下讨一口饭吃。但是更多的人,则是无论如何努力也得不到权贵的赏识,一辈子只能默默无闻地辛勤劳碌,为吃上一口热饭奔波一生。”墨嵩昰抬头望了一眼天际,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当初我自信可以用双拳打出一片天,可在国都四处碰壁之后,我才发现现实是何等的残酷,没有势力、没有地位,纵然你是人中龙凤,权贵要打压你,你就永远没有出头天!武者们毕生苦练,为的就是凭一身武技改变生存的现状。可在权贵当道的世界,你武艺再好,在他们面前,你就只是一颗棋子。”
“我们要建立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出身、家世不能决定一切,而实力和能力才能决定你身处的地位。在这个世界,辛勤付出才能获得回报,实力卓越才能得到他人的尊重,玩弄权术和阴谋的人,只能得到世人的白眼。”
说道这里墨嵩昰停顿了一下,扭头看了看马车,低声叹道:“为了建立起新的世界,即便是遭受世人的白眼,我们也要不计代价让它实现!”
“墨长老,我已经做好舍弃性命的准备!”亓官一笑振作精神,正色道。
墨嵩昰点了点头,人转向了东门:“算时候,收拾残局的人也该来了。”
话音刚落,东门门口响起了清脆的脚步声,一列列身披铠甲、手持长戟的士兵涌入了内宫,将在场之人和炸成废墟的王宫正殿围了起来。
这支部队是镜花王国主力“四营卫”之一的铁熊营,是以重甲步兵为主要编制的精锐部队。而率领这支部队入宫的,是铁熊营的主帅镇国将军澹台靖彦。按辈分,他是先王澹台王后的侄子。
“发生了什么事?”澹台靖彦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神态冰冷地讯问着幸存之人。
见到澹台家的人,墨嵩昰心中五味杂陈,但很快他便将真实的情感掩埋了起来,只听他戏谑道:“如果我们说是来救火的,将军一定不会相信吧?”
“哼!”澹台靖彦冷哼一声驱马走过墨嵩昰,来到马车前,“世子没什么大碍吧?”
“有我在,自然不会出事。”墨嵩昰淡淡地说道。
澹台靖彦抽出腰间的佩刀,提着刀刃要掀开车帘,却被戴着面具的危不厄一剑荡开。
澹台靖彦满脸不悦地瞪了危不厄一会儿,转而调转马头来到巫嵩昂和公冶嵩旭面前。
“两位长老,墨长老的所作所为,似乎与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吧?”
巫嵩昂和公冶嵩旭对视了一眼,拱手道:“我等三人各有各的任务,彼此之间互不干涉。墨长老没按事前约定行事,定有他自己的考虑。”
“也有可能是奉了掌门的命令。”公冶嵩旭补充道,朝墨嵩昰望了一眼,算是帮他解套,也希望他给个说法。
不过墨嵩昰并没有就着两位同门给自己搭好的台阶下,反而冷冷地回了澹台靖彦一句:“世子的体内也流淌着你们澹台家的血脉,将军这么做,不怕寒了先人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