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头皮发炸，努力去思考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一枪，太惊艳，太惊讶，乃至他拼命去回想，去思考，依然无法捕捉它的轨迹。

“这就是封号?”

吕坤在问，但也不是，他是在问铁矛，不是在问铁矛，他是在问自己，也不是在问自己。

“你不是我的对手。”铁矛在风雪间笑，笑的很暖，如春日的阳光，灿烂而富有温度。

吕坤定定的看着铁矛，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最后道：“你的眼睛很漂亮，怎么没有找个女人?”

铁矛随手将铁枪插在雪地里，枪尖准确刺入排水孔洞之中，然后一步步走到铝轮面前。

吕坤看着风雪里，看着刚刚挥舞大枪将自己击败的男人在自己视野里不断放大。男人走的很慢，很慢，但吕坤却看的很仔细，很仔细。

“人不能看外在，我其实是一个很专情的人。”

突然，铁矛的声音在极近的位置破入吕坤的耳朵中，一只有力的大手直接放到了吕坤的肩膀之上。

吕坤如同触电一般，猛的浑身一抖，从原地猛的弹了起来。

太突然了，铁矛的动作对他而言，太突然了。如果说之前对方在远处突然迫入近处，让人感觉到突兀，这还能让人能够接受。即便说自己修行不够，他还有几分追随的勇气和自信。

可现在，竟然让对方当着自己的面，眼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还能给自己惊吓，这就太恐怖了。

“嗨！”

铁矛搂着吕坤，发出带着金属颤音的大笑：“兄弟，你不是我对手，上次对你出重手是我不对，但那是一个大计划，我必须那么做。”

铁矛坚毅的表情在吕坤的视野里变得真实而清晰的起来，以至于吕坤都觉得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

他很想问铁矛，你是怎么做到的？可他知道，这很丢人，特别丢人。

铁矛不提挑战的事，没有分享心得，也没有说起他的胜利。似乎一切都没有必要，如同他曾经打残吕坤，他只说抱歉，只说自己的愧疚，至于对方为什么笃定这一点，竟是诡异的被略去。

铁矛省略的很自然，甚至没有半点扭捏，以至于吕坤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做铁矛的对手。

“走，一起喝酒。”铁矛拉着吕坤的手，去了宿舍。

四个人，一个烧烤用的电磁炉，喷香金黄的烤肉，两瓶温好的高度白酒，便又换了新的战场。

“等你许久了，只是没想到你不是一个人来，这两瓶酒恐怕不够喝。”

简单的客套，便是有滋有味的大喝，酒和肉，和着下肚，热量和酒精滋润着，刚刚那场风雪中的冰寒和震撼才算缓和了些许。

刘方和李冰不语，如同两个哑巴，呆呆的看吕坤和铁矛，然后傻乎乎的啃着肉，喝着酒，还吧唧着嘴。

吕坤在促狭的空间里看铁矛，看着热气笼罩着的男人，看着他朴实而憨厚的笑，吕坤感到心中有几分茫然，有几分失落。

他不禁在想，这样的男人，应该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工人，总之是一个乐天知命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那个能刺出意外一枪，伸出意外之手的家伙。

吕坤茫然，不知那所谓的封号斗者意味什么，更加不知道那躲在暗处的龙族和黑魔还藏了多少人们无法探知查明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