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什么样，我比你还清楚。我知道，我姐姐的第一次是和你，那也是唯一的一次，在你看来，我姐姐当然不脏，可你知道我姐姐怎么想吗？她爱你吗？你刚刚说那话的语气，似乎你在拯救我姐姐，可你凭什么？即便你喜欢她，她真的喜欢你吗？你有什么？除了滥好心，你什么都没有！”

“作为得好处的一方，你自然觉得没有问题。事实上，除了运气的成分之外，你连半分人生的努力都没有。说什么你是好人，做不了好人怎么办？你什么时候是好人了？”

叶素雅说着说着，语调尖锐了起来。在吕坤听来，叶素雅的这些话，如同皮鞭，刻刀一般深深触痛他折磨他。

然而，吕坤还来不及忏悔，来不及反思如何补救对素素的亏欠，叶素雅又突然转了话锋。

“你知道吗？小时候姐姐在我眼里就是一个美丽的仙女，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我还记得那天姐姐离开家，踩着铺满朝霞的路，她就是我的女神。可现在，她却卑微的活着，去竭尽全力的讨好你这么一个穷学生。”

“哼！或许你觉得自己还不错，可姐姐明明可以有更好的！”

叶素雅继续说着，语调慢慢变得颤抖起来。

吕坤在一旁听着，隐隐感觉到叶素雅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在乎她的姐姐。

可也正是因为她的在乎，因为她对人生偏执的设想，她才会认为她姐姐如果不是按照她设想的那样生活，她便是不快乐不幸福的。

吕坤忍不住嘴角升起一丝轻笑，他很想嘲讽一番叶素雅，可他自问没有那么强烈的感情，无论偏激而或正义，和叶素雅比较他都显得太过平淡。

吕坤甚至进一步想到，或许这就是叶素雅极尽所能的接近自己，最后甚至连掩饰都不做的离开自己的缘故。

只是有一点他想不通，按照黑魔的作风，既然叶素雅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她离开的时候便应该是杀了自己，而不是所谓的悄无声息的离开。

同样是无情，吕坤还是感觉叶素雅并不是完全的没有人性。

或许，爱不爱自己，吕坤没有把握，但对于叶素雅的人性，他似乎可以肯定，其中必然有闪光的地方可以把握。

吕坤驾驶着飞机，听着叶素雅的抱怨，带着内心的一笔糊涂账，一直向西飞去，一直飞到龙姬为他们标定的降落地点。

在扔掉飞机逃跑的时候，吕坤甚至忍不住想，龙族的人一定以为自己是胡跑乱跑，还在以为自己必然无法找到适合的降落地点，而在拼命的向前追赶自己，或许他们能找到自己，但他们永远无法想到，他吕坤竟然有一个自己个人的导航系统来指引他进行最高效的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