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宁宁抱住他，道：“嘻嘻，我就想叫叫你。”

离北洛勾了勾唇，心里几乎要软成一滩水。

“宁宁，你有怪过爹爹吗？”

宁宁垂头想了想，才是抬起头，眼中的笑意已经完全收敛了。

他问：“爹爹，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是真话。”

“怪，我很怪你。”

“娘亲很辛苦，所以，有一段时间，我很恨你。”

“我恨你为什么让娘亲有了我，反而不照顾她，让我成为她的拖累。”说到这，宁宁小小的身子都在颤。

五年的江湖游离，他不似平常的小男孩，身上的气质，已然多了一份沉稳。

离北洛心口一痛，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们孤独了，也不会再让你们受伤了。”

翌日。

阳光洒进时，苏清栀整个人的大脑都是有些混沌，乱乱的。

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茫然。

突然，眼前放大了一张小脸，肉嘟嘟的，一双银色的眼眸璀璨生辉。

苏清栀伸出手一掌罩在了宁宁的脸上，坐起身，问：“这是哪？”

“爹爹的房间啊！”宁宁嘻嘻一笑。

苏清栀揉了揉微痛的头，起身下床，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衣襦裙，有片刻的愣怔，这才渐渐回忆起了昨天的事。

可是上船之后的事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我是不是喝酒了？”

宁宁点头如捣蒜，旋即又叹了口气，看这样，是又忘了呀！

“去将我的衣服取过来吧！”

宁宁吩咐八角去取了东西，连面具也带了过来。

苏清栀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的妆容和发丝，不由想起昨日里男人的温柔，突然间竟是有些不忍心将他们散开了。

指尖绕着发丝，微微失神。

宁宁扒拉着苏清栀的衣服坐到了她的怀里，问：“娘亲，你穿这个好美，可以不可以不换了？”

这些年一直以来的黑色长衫，让宁宁都快有一种这其实是他爹的错觉了。

苏清栀看了他一眼，在他额间轻弹了一下，道：“别闹。”

宁宁委屈巴巴的。

苏清栀换了衣服，重新戴上了脸上的面具，又换到以前那种冰冷的模样。

“姑娘，吃点东西吧！”

八角将膳食放在了桌上，苏清栀开口问：“离北洛呢？”

“王爷进宫去了。”

苏清栀垂了垂眸，拉着宁宁坐在一旁。

宁宁看着她沉思的模样，问：“娘亲是也想进宫吗？”

苏清栀摇了摇头，想也不想的道：“不去。”

像是想到了什么，苏清栀再次抬起头，问：“白珏呢？八角你看到她了吗？”

八角摇了摇头，道：“珏小姐从昨天出去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哦！”

找她还有点事呢。

苏清栀饭还没玩，顾初九就来了，知道屋内的人是她时，脸上有一瞬间的惊讶，然后才是问：“是不是两国的使团都来了！”

“嗯。”那天听离北洛好像是这么说的。

顾初九整个人都是颤了一下，周遭的空气瞬间便的阴寒和压抑起来。

苏清栀微微一怔，想了想，联系到顾初九的身份，他这么反常倒也是情有可原。

便开口安慰：“离北洛这里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不，不是这个。”

“嗯？”

顾初九问：“蛊王千苍末是不是来了！”

苏清栀轻嗯了一声。

前几天，还看到两人打的难舍难分呢。

苏清栀好奇的问：“离北洛是和蛊王有什么过节吗？”

顾初九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脸上血色退尽。

他深深吸了口气，含糊不清的说：“你不懂，你不知道。”

苏清栀蹙了蹙眉。

不懂才问你的好吧！

“其实千叔叔是很好的人！”宁宁嘟着嘴，喃喃的说道。

顾初九讽刺的勾了勾唇，好人？

他怕是对好人有误解！

苏清栀放下了筷子，问：“你在担心什么？”

顾初九支支吾吾似乎也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又像是在可以隐瞒

苏清栀也不再问，只是看着眼前的饭菜，却再没了胃口。

心里，莫名的有些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