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实在不想理会眼前的这个神经病的男人，她动动手示意男人走，又见对方根本无意听她的话，自己已经不耐烦地先行跨出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此刻的苏黎生在笑，那种板着脸，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的闷骚的笑。

一路沉默到上了帝国的私人飞机，折腾折腾着直到飞机起飞后，顾瑾才得空欣赏四周。躺在窗边，她望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城灯火，心里感慨。

苏黎生不希望她离开城以外的地方，其实她何尝不是如此。这个地方有了她太多的苦痛、幸福、绝望与期待。还有她最亲的亲人，活着的逝去的的，都值得她无尽的牵挂。

“从来没见过城的上空竟然这么美。”她万般感慨，心里已经软成一片了。

以前也和念琛出过国，可那时候还沉浸在和他无尽的甜蜜之中，她根本无暇注意到周围的其他风景。

自上了飞机就开始忙碌的男人抬起头来看向她，恰逢顾瑾又回头，四目相对，顾瑾率先逃开了。而后感觉的男人的位置动了动，独属于他的气息也渐渐靠近，直到自己的腰被男人环住，顾瑾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男人就在身后。

“你还记不记得我吗第一次出去旅行的场景？”苏黎生将下颚抵在顾瑾身上，声音很轻很温和。

顾瑾习惯了男人这一秒钟几个花样和性格的样子，老实点点头。

“当然记得。”她望着窗外的黑云，也跟着男人的节奏沉浸到了回忆之中，“我记得那时候我和你其实也才刚认识不久，你和苏擎有事要去台北，然后趁着我们那会儿假期，硬是连夜偷偷把我带上了飞机。害的我妈妈找了我一整晚。”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顾瑾就觉得好笑。

这说来也是戏剧，男人那时候明明还是一个被人陷害的破落的黑帮太子爷，可能力又似乎很神通广大，那时候都有私人飞机，简直让人咋舌。

“都是你啊！”她回身和苏黎生四目相对，随意由他抱着，声音也带了些笑意的嗔怪，“妈妈那时候找遍了我所有的同学，要不是我醒来及时打电话过去，她都要报警了。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构造，想带我去你就直说啊，至少要让我跟妈妈报备一下，你这不声不响的带人走，不跟抢劫一样吗？”

苏黎生也被顾瑾的话逗笑了，紧绷的俊脸第一次出现了笑痕。

心情似乎很不错。

“我当时在想，反正无论你同不同意跟我去，到最后你肯定是要被我压着上飞机的。既然如此，那我何苦问你，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那你至少也得想想我妈啊，她因为那件事可是一直对你心存偏见呢。”

话到此处，顾瑾停下了。因为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身体有些许僵硬。

其实当年自己的母亲也的确是因为这件事开始对苏黎生冷淡起来，再后来都禁止顾瑾和他来往了。虽然这样的禁止并没有对她们之间的偷偷摸摸起到任何效果，却还是在她的心中留下遗憾。

“苏黎生……”顾瑾忽而抬头问苏黎生，“这五年来，你还做过这种幼稚的行为吗”

男人黑眸陡然加深，下意识低头看她。

顾瑾看到了男人的眼眸里有自己的影子，男人的黑眸，是深刻的。里面藏着太多顾瑾来不及窥探出的情绪，但却似乎有之命的魔力一般，一直拉扯着她一步一步地往下陷落。就好比5年前那样，她就是一次又一次地深陷在他深入黑夜的眸子里，无法自拔。

“能陪我一起这么幼稚的人，一直只有你，小瑾。”很久很久以后，苏黎生如是说。而后俯身，深深地稳住了顾瑾的唇，再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