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叶宁已经知道她早早就醒过来了，所以惊蛰干脆地睁开了眼。

叶宁翻开茶盖，闻了闻有迷药的成分，想来是叶宁让小满拿回去自己喝的时候被人趁虚而入，索性药性不是很强。

她那日救下惊蛰看她脚步轻盈，却不显柔弱，很稳健，想来也有些拳脚功夫，所以醒来的早，或者根本就没喝。

“说罢，你进京来是为了何事。”

惊蛰对上叶宁的眼睛，只觉她不是面对一个人，像是从地狱逃出来的恶鬼，是被毒药淬出来的一把剑，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惊蛰顶着被恶鬼盯上的压力，根本说不出谎，若不是有些事深深的刻在骨子里，惊蛰根本话都说不完整。惊蛰说的与查到的身世大同小异，在说到男子时惊蛰有些激动，眼神复杂，有愤恨、自责、悔恨。

”我知道这事主要怪我，如果不是我引狼入室，我阿爹、阿娘怎么会死。我本想一死了之，可我在上京的路上知晓原来害死我家人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战功赫赫的杨大将军。“

”他与大秦国一个小首领相勾结，他为了军功让人进城，然后灭了那只大秦国的小首领，就不会有人知晓了。“

”我也是在逃难时遇到那个首领的部下，他们以为我不会大秦话，当着我的面说的，若不是我会点拳脚功夫，只怕知晓了我这辈子就留在那了。“

说到激动处，惊蛰连叶宁都不害怕了，直视着她的眼睛，眼睛通红，双拳紧握。

”可怜我阿娘为了保护我这个不孝女，死于恶人刀下，我和阿爹逃出来，知晓杨清被调回京城，一路逃难来到京城没想到阿爹也病逝，留下我一人。我一定要报仇，不杀杨清我不甘心。“

叶宁把玩着一只茶杯，她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

”那你之前在街上为什么不选杨清之子，会选我，你接近我就没有什么目的？“

惊蛰杏眼上都有了红血丝，”我本来也是为了接近杨清，所以才在那个位置卖身葬父，只是我发现只怕我还没进将军府我就死在那几个畜生手里，我看小姐衣着不凡，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她对着叶宁磕了个头，叶宁不动。

惊蛰咬咬牙，”我知道小姐容不下我，只求小姐不要告发我，来生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小姐的恩情，求小姐成全。“

”放你走也不是不行，只是你既然已经知晓我的秘密，万一你恩将仇报泄露出去我上哪去找你。“

”我对天发誓，今日之事若是泄露出半句，就让我不得好死！“惊蛰三指并拢放在耳边。

叶宁放下茶杯，”我不信什么誓言，我只相信死人的嘴巴。“

惊蛰身躯一震，这绝不会是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小姐。

”小姐若是不信我，你让我服下慢性毒药，等杨清一死，我任凭小姐处置。“

”我怎么会有这种害人的东西，你这么说倒显得我是个杀人魔头一样，我刚才也就是吓唬一下你，别说什么死不死的。“叶宁面无表情地看着惊蛰。

惊蛰心中苦涩，“早知那日还不如跟着他们去，至少拼着命也要留下杨清儿子的命，也让杨清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她举起茶壶往地上一摔，碎片四处飞溅，她找了最锋利的那片碎片。

凌风殊下的药比较轻，就连小满这个普通人都要醒了，似乎是被茶壶摔碎的声音给吓到了，小满哼了一声，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