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调转车头,老队长又跳了下来,他喊过来牛迈和江海涛:“李有财二、三天没露面了,这小子不着窑性,不勒勒羁头就走斜道。你俩到大队去踅摸踅摸他,看看那边坑挖得咋那么慢,督促他要加快速度。”
牛迈、江海涛坐着小李宝的马车朝大队奔来。临近村口见有十来个人在路旁悠哉悠哉、不紧不慢地挖线杆坑。马车驶进大队院子,上屋办公室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牛迈和江海涛跳下马车,径直走了过去。屋子里烟雾弥漫,刺鼻的辛辣味令人透不出气来。
一群人围成一团,赢了、赢了吵叫着、相互漫骂着墙角旮旯有坐着的、站着的、左右走动的,每个人嘴里都刁着卷烟在喷云吐雾。
“干什么的?”见是陌生人光顾,有人大声询问。
呼啦站过来一群人,敌意地看着牛迈和江海涛。
“别误会,我们找李有财队长。”走得近了,才看清楚屋子里有二、三十人。
靠窗边的李有财听到有人喊站起身,牛迈、江海涛戴着棉帽子、大口罩辨不出是谁:“你俩是谁?找我干什么?”
“我是牛迈。老队长的吩咐找你有事,我们出去说。”牛迈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平心静气地说。
知识青年与老子势不两立,动辄拿老队长压我。李有财想着心里特别反感:“那好。你俩出去,我随后就来。”
“不许走,你连赢了好几天,今天,我们午饭钱又让你赢去了,你好意思还让我们喝西北风啊!”
“俗话讲:愿赌服输。你若是赢了,我跟你要能给吗?对了,”李有财见牛迈二人已走了出去,趴在一个人的耳边嘀咕着什么。
接着,只听那个人振臂高喊:“走,我们去跟搅局的人讨钱去,他若不给,打一棒子出了气还有人给伍毛钱!”
“太好了,抄家伙,冲啊!”一个阴阳脸、年龄偏大的汉子拎着镐把率先追了出来,身后,呼啦啦跟着一大群。
走廊里空间狭窄,江海涛拉着牛迈向外跑。来到院子,江海涛蓦地转回身站住脚,搓着双手,笑眯眯地望着从屋子里涌出的人群。
这阵式,牛迈也不忌惮,但他顾忌发生不好的结果,总而言之,这些人是大队各小队派出的民工来支援安电工程的。他清楚海涛绝不会以强凌弱,看似形单力孤,可是,若惹他动了性子,倒霉的肯定是对方。
“海涛,这些乌合之众招惹他有意思吗?不要上了李有财的当!”
“也是,我听你的。”二人转身朝马车走来。
“给我站住,不许走!”阴阳脸举着棍子追了过来,身后有的人嘴里不干不净、骂骂咧咧的。
江海涛、牛迈站住脚,转回身,模眉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