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可以这么平淡地说出这样残忍的话……对一个三年里将自己关在家中的儿子，对因为自己的儿子而遭受暴力威胁的佣人，怎么可以这么轻松地说出“放心”这个词？

如果是之前的姜程程，施柔这样温柔地拉着自己的手说话，姜程程只会羡慕傅诤拥有这么好的一个母亲，可是在看到过刚才施柔的失态，和与施柔的这一番对话后，姜程程如今对施柔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施柔真的那么爱自己的儿子吗？姜程程第一次地对这件事产生了怀疑。

如果真的是一个真心爱着自己儿子的母亲，怎么会忍心用催眠这样的手段，将一段本来不属于自己儿子的痛苦记忆强加在他的身上，让他在三年的时间里，都陷入伤害自己的女朋友，让她离开了自己的愧疚和痛苦之中，让他从此惧怕生人，整日将自己锁在家中。

这真的是一个母亲对待有躁郁症的儿子该有的做法吗？

如何忍心？

而且在施柔刚才的那番话里，在姜程程看来，施柔这个母亲好像更加看重的是傅诤这个儿子的工作能力，只要这个儿子能够继续地工作，给公司创造价值，那么儿子的内心有多么地痛苦，他的精神是否正在遭受折磨，于她而言根本就无关紧要，只要能够继续地给她工作就好了。

“程程，你在想什么？”姜程程太过地沉默了，施柔不由地停下了她滔滔不绝的解释话，温柔地稍稍垂头看着姜程程问到，“程程，你还是想要带小诤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