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顺着沐娇的目光，也一脸茫然地看向林子的方向，却见杜子腾带着一众衙役走了出来，仲窛和沐凌渊也在其中。杜子腾当即大喝一声，“刁妇，你可认罪？”

张婶吓得腿软，控制不住跪在地上，不过茫然看向沐娇，颤颤巍巍地问。“你……你是人是鬼？你……你还活着对不对？”

沐娇当然活着，这不过是她用来诈张婶的伎俩。

她没有回答张婶的话，不过笑盈盈地走到杜子腾的面前，冲他微微点头。“杜大人，刚才她所说的，你都听到了吧？你可一定要为小女做主。还有王秀，她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不能脱了干系。”

杜子腾点头，刚才张婶的话他一字不漏地听了，自然不会放过内心狠毒的王秀。不过向沐娇竖起大拇指，他之前苦于没有证据，没想沐娇以这招干脆让张婶露出马脚，委实厉害。

沐娇笑笑，她从第一次见到张婶的时候，便看出女人胆小怕事，也猜到倘若听说自己死了，张婶一定心生愧疚和害怕，便会把所有事情如倒豆子一般全盘托出。

张婶被杜子腾这么一吼，才回过神来，连忙在地上磕头。

“知罪，郡守大人我知罪。是我一时财迷心窍，才做出这样有悖良心的事情。我对不起沐娇，我道歉。”

杜子腾没有理会趴在地上如一滩烂泥一般的张婶，告知她明日带着自家男人和王秀到公堂，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明，也做好领罚的准备。张婶听了这话吓得面色苍白，不过长长出了口气，这些日子一直被良心折磨，现在稍微松了口气。

杜子腾带着一群人往回走，虽然已经证实沐娇是被冤枉的，不过今晚她还得在牢狱中呆一个晚上，等到明日张婶说明情况后，才能正大光明地从牢里出来。杜子腾不想本来一桩简单的冤枉，因为提前一晚放出沐娇让郡里人质疑他的徇私舞弊，从而猜测事情的真想并非如此。

沐娇听了杜子腾的话，不过浅浅扁嘴，没觉得委屈，反而感觉杜子腾说的，很有道理。她懒懒打了个哈气，接着杜子腾的话往下说。“我之前已经在牢里呆了那么久，不多这一个晚上。我这就回去睡上一觉，便等张婶到府衙说明情况。”

杜子腾突然想到什么，看了眼站在一旁陪着笑脸的沐凌渊，“王秀是你媳妇，据张婶所说，那时你也在现场。所以陷害沐娇这事，你可知情，可有和他们一起策划？”

听闻这话，沐娇和仲窛也看了沐凌渊一眼。

沐凌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哭丧着张脸望着杜子腾，“我那时是在场，不过只是看着张屠户和张婶把小牛埋了，之后便跟我家那口子回去了。至于她去而复返我不知道，都是听说小妹因为偷吃牛肉获罪，原告又是张婶，我这才觉得其中有问题，问了王秀。我已经和她划清界限，和离书也写了。而且，我能把自己亲妹妹推入火坑吗？”

沐凌渊瞪大眼睛，义正言辞地说。

沐娇这几日一直被关在牢里，不大清楚外面的事情，面带疑惑看了眼仲窛。

仲窛见沐娇这身单薄的囚衣便觉心疼，郡县不大，如果沐凌渊有心帮沐娇澄清，早就站出来了，不至于拖了这么久。由此仲窛推断，沐凌渊十有八九是因为和王秀分赃不均才决定反水，背弃王秀的同时给自己扣了一顶高帽，而且说明情况前，还恬不知耻地问造纸工坊要了好处。

不过这些都是他的推论，只得如实以告。“我也不知道太多，不过他的确和王秀签订了和离书，两人断了关系。”

沐娇俨然，已经听出了仲窛画里的意思，浅浅望了眼愣在一旁的杜子腾，浅语解释。“杜大人不必惊讶，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把亲妹妹推入火坑，我习惯了。”

沐凌渊不敢说话，只是眼眸一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