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我还从来没见过先生这么紧张一个人”。
“是吗?他一定是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才小题大做的吧”
“您不了解他,他是因为在乎你,才急着要给你找大夫”。
林夏没有做声。他在乎她这句话,好像之前也有人对她说过。
管家笑了笑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道“其实我看得出来,先生喜欢你。您知道这栋别墅对先生的意义。他每个月都会到这来,十年了,我从没见他带任何女人来过这里。您,是第一个。他能把你带到这来就足以证明你在他心里的位置,那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先生不是个会轻易对人敞开心扉的人。一旦你走进了他心里,他就会用尽一切去爱你。林小姐,还请你好好珍惜这段缘分,好好珍惜他对你的这片真心。千万不要辜负他,他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光叔,先生现在在哪儿”?
“这个时候,先生应该快要游完泳了,你去那找他吧”。
“好,我知道了”。
林夏走到泳池边,果然在泳池里看到了他。见林夏朝这里走来,他快速从对面游了回来。他上岸的样子简直迷死人了。林夏拍了拍脸拿起躺椅上的浴巾递到他手里。苏立城接过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这时,林夏注意到了他腹部处的枪伤,位置虽然不明显但当初处理的时候应该很是草率。她还没从枪伤里反应过来又在腹部另一边看到了刀伤,那是一条约莫十厘米的伤疤,她猜他当时一定伤的很深。
苏立城觉出了她的不对劲急忙用浴巾遮住了伤疤。
“你好些了吗”?
林夏缓过神来“哦,好多了”。
苏立城转过身拿起了桌上的瓶装水。在他的后背林夏又看到了一条长长的伤疤。她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去若有所思地抚摸了他的伤疤。苏立城感觉到了林夏的手在颤抖,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水。当他转过身看着林夏的时候,竟看到了她眼里泛起的泪光。这不是他的错觉,她是在为自己悲伤吗?不知为何,苏立城不敢开口问她,他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他无奈地感叹,真是可笑,这一路走来,他何曾怕过什么。
“找我有事”?他的语气很平静。
林夏缓了缓情绪笑着回道“没有,在房间里待着太无聊了,所以下来随便走走”。
苏立城扔下手中的瓶装水瓶径直朝客厅走去。只剩林夏一人仍站在原地思考着什么。苏立城洗过澡换完衣服下来后见她还站在泳池边,便走了过去。
“在想什么”?他走到她身后。
“没什么”。她静静地看着池中的水面回到。
“是不是有话问我”?他走到她身旁,双手插进裤兜。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浅蓝色的休闲衬衫,只扣了中间的扣子,松松垮垮的,看起来十分随意。连一条设计极其简单地深灰色运动裤也被他穿出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将近傍晚六点,太阳慢慢地向西落下,夕阳照在他脸上,轮廓清晰饱满。林夏不禁再次感叹好一张迷人的面孔,好一个完美的身材。他不去当模特真是太可惜了。她贪婪地看着他的侧脸,忘了苏立城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苏立城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看她。身高差真不是个好东西!
他靠近林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是在垂涎本少爷的美色吗”?语气十分暧昧。
林夏此时仿佛被定住了,整个身体都动弹不得。
“不说话,是不是在想和本少爷……”。
林夏欲推开他,却不料脚底一滑差点儿摔进泳池。还好苏立城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这才没摔进去。林夏也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四目相对,夕阳西下。本以为肯定会发生点儿什么。
林夏清了清嗓子说道“苏总,你,能放开我了吗”?
苏立城怔了怔松开了双手。
“刚才,谢谢你啊”林夏尴尬地跟他道了谢。
“举手之劳而已”。
“要不我们还是去里面谈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客厅。
“你是不是想问,我的伤是怎么来的”?
“石总之前跟我说过。我只是没想到,会伤的这么严重”。
苏立城淡淡地说道“严重?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为了别人让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你后悔过吗”?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那是什么让你这么奋不顾身的为别人付出”?
“义”!
“义?难道为了这个字,你连命都可以不要?值得吗”?
“用这一身的伤换来一个兄弟,你说值得吗”?
林夏苦笑一下。明明是自己在问他,怎么到这里倒反过来了。
“或许吧”。
就在林夏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管家光叔走到苏立城面前“先生,晚餐已经备好了”。
苏立城点了点头对林夏说道“吃饭吧”。
看来,他是得不到答案了。第三天,二人回到市区。
周五晚上A市某私人健身房内。
石宇一手拎着一个哑铃走到腹肌板前问道“立城,你是不是把林夏带去别墅了”?
“你有意见”?
“哎,我怎么早没看出来你是这么痴情的人”?
苏立城没有理他,继续做着健身运动。
“看来是以失败告终了呀。苏立城,你也有今天”。
苏立城突然停了下来。
石宇“要不然,还是放弃吧。天涯何处无芳草,这里没有那里找”。
石宇的话不无道理。只是他的心已经被一个叫林夏的女人占满了,又怎么容得下别人。他的眼睛可以轻易看透别人的内心,唯独她。她一直不肯正面回应他,是怕自己连累她吗?或者说,她是在害怕。从爱上她的那一刻起,他想要的不过就是与她谈一场最平凡的恋爱,然后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最后幸福地过完一生。为什么如此简单的事到了他这里却成了奢望。是他哪里做的不够好吗?他不知道,唯一可以给他答案的人也一直在逃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