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梅看见江小花脸涨的通红，眼泪不自觉的流出来的样子，虽然是个女儿，到底也是肚子里爬出来的，还是有些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

“女孩子怎么能跟男孩子比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我跟你奶奶、姑姑不也是我跟你说你把你两个兄弟拉扯出来了，江家出息了，就是你的功劳”

“我不”

李丽梅又是一耳光甩过去“你不也得行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别想翻天，我告诉你，你不答应就不要结婚，咱们今天就去城里堕胎，要么等到肚子大了，让你爹把你掐死，省得丢人现眼”

江小花还想反抗，却被李丽梅一把抓住，两母女又开始吵架，吵得天翻地覆，互相撕衣服拉头发，屋里的东西被摔的碰碰响。

江小夏家离得不远，隐隐约约能听见一点儿声音，但是听不真切，小云别看六岁是个活泼又八卦的，悄悄地跑过去，听了一耳朵，回来告诉姐姐。

小孩子脑袋瓜聪明，语言天赋不错，记性也不错，脆生生的把吵架的内容，一五一十的告诉江小夏和毛晓凤。

江小夏摸了摸耳朵，真是不是极品，不进一家门。

晚上江大河回来，只是叹了一口气

“就差那几票，小伟没当上兵哎咱们江家怎么就没有一个出息的，是不是咱们家有问题啊”

江小夏心里想着“家里的问题大着呢，大人心术不正，还指望教出好孩子来”脸上却没说话。

“我看我周围几个都是投的小伟，怎么票数就差了呢也不知道弟弟去生产大队里问了没，究竟问题出在哪里哎”

他一向沉默寡言，今天太失望，才絮叨得多，一旁的毛晓凤拍了拍她的胳膊，江小夏知道毛晓凤的意思，所以也没说话，两母女默默地干活儿，江大河没有人回应也不说话，坐在门槛上休息了一会儿就背着东西出了门。

江大河前脚刚走，毛晓凤就凑到江小夏的耳朵边上来“我没投他”

江小夏也点点头“我也没”

两母女相互对望一眼，一起笑起来，江小夏忽然觉得她跟毛晓凤倒也培养出来一点默契。

毛晓凤忽然拽住她的胳膊“这事儿咱们两个知道就行了，可别让你爹和你奶奶知道，你爹那个顽固脾气，知道了怕是要怪我们了，至于你奶奶，没必要为了争这口气闹得不安宁”

毛晓凤胆小，做了这事儿，心里还是有点儿虚，忍不住叮嘱。

江小夏点点头，她也懒得麻烦。

江小花跟李丽梅吵了架之后，就奔去了城里，肚子里有一块肉，实在是拖不得了。

杜海峰和李兰虽说这会儿已经闹僵了，不过两个人没有正式分手，就算分了手，杜海峰前脚刚分手，后脚就找个对象，估计厂里肯定会有什么风言风语，而且还是在这个关键时期。

他还是不肯承认江小花

杜海峰从来不让江小花去他的厂里找他，每次江小花到省城之前，都只敢去钢铁厂到厂里宿舍的路口上等杜海峰，也不敢跟他说话。

两个人在那里碰了头之后，彼此心领神会，就各自坐公交车去离钢铁厂很远很远，事先约好的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