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眼杂，你真当这群人这么不务正业，连门派安危都不顾？”

话音一落，白沉灵便对着在场十几名弟子说道：“时间不早，各位就先回去吧。”

周围的弟子顿时目露失望之色，失落地走出了屋。见凌生凌沫依旧站在原地，白沉灵也向两人招了招手：“你们也先出去吧。”

“师”

“出去吧。”

两人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凌沫却忽然看了我一眼，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这丫头……不会以为我使了什么离间计吧。

“顾茗……”

“你也出去吧。”白沉灵话音未落，便被他抢过了话头。顾茗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也默默退了出去。

一时间，偌大的正厅内只剩下了我们三人，周围寂静得出奇，气氛陡然变得诡谲起来。

见两人之间似有若无的味，我登时狂汗，讪笑着朝门边挪：“那个，你们有事你们聊，我出去看看顾茗还有……”

“师傅，你没必要出去。毕竟比起那群乌合之众，灵沄门的希望全在你。”

“……”

要不要把我捧那么高？白灵泽呢？白灵之呢？凌生凌沫呢？还有你们家云曦掌门呢？！把希望寄托在我这个胸无大志的废物身上干什么！

“沉灵见过前辈。”片刻，他忽然对着蓝芷忆作了一揖。蓝芷忆却轻笑一声，暗红色的瞳中不知流过何种神情：“你还称我前辈？”

“怎么？”白沉灵闻言，反倒是愣住了。看着眼前这白衣少年，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该切入正题了吧。”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捏得有些生疼。

行行行，我不溜还不成。但拜托你俩别在散发寒气了，两个性子温和的美男子独处一室还会有这种效果么！

“前辈，可是指你们魔界的一些人？不过沉灵不知，即是你们魔界要统一六界，为何你们还要帮着我们修仙门派？”

他眸光一闪，牵出丝丝的怅惘：“因为他们，从未想过。”话锋一转，“再者，魔界有一弱肉强食的法则，我权当是为了自己罢了。”

“……”

这画面怎么有些违和？就像是素来不共戴天的仇家，忽然握手言和了？这发展不太对吧？！

手腕上又是一阵疼痛，我狠狠剜了眼蓝芷忆。后者却像是若无其事一般，依旧轻描淡写地说着：“况且一个魔界，便足以那群人晃荡一辈子了。所谓一统六界，根本无必要。”

“前辈，可曾是仙门中人？”半晌，白沉灵忽然没头没尾来了一句，“听这语气，倒像是仙云门的云前辈所说。”

“仙门中人？”他忽然顿住话音，紧捏着我手腕的手不觉也松了不少。我趁机抽回自己的手，看着通红的手腕，还有真真刺痛传来。

要不要这么用力！你的温柔呢？装的？！

“前辈可知，我灵沄门曾经多有坎坷，有一名堕入魔道的弟子，其性格几乎与你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