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师父也是来参加多宝阁举办的拍卖会么？”刘净水好奇的问道。

“是啊。”一提到拍卖会，莲心又一脸兴奋，说道“这次的拍卖会听说有好几件珍贵的佛宝，好多人都为了争夺这几件佛宝过来了呢。”

柜台的老僧耳朵动了动，把这些话都听在耳里。

“这些佛器佛宝都是我佛家的精粹，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炼制出一件无上佛宝。”莲心眼里闪耀着信念，说道。

“噗嗤。”柜台处传来一声嗤笑，老僧：“小丫头，你知道无上佛宝代表着什么吗？那代表着此界最强的佛宝，要想炼制出这样的佛宝是那么容易的么？自身的天资、修为，就足以难道天下佛器师了。更别说稀有的材料，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我师父也这样说，可我不会放弃的！”莲心一脸坚定。

见此，老僧也不说什么了。

刘净水在他们说话间，发现了一串奇特的佛珠。这串佛珠足足有一百零八十颗，每一颗都通体漆黑，珠内还有一尊盘膝入定，身披袈裟的金色骷髅。

光从气息上感应，这串佛珠足有低阶法宝的品阶，却被放在角落里，但刘净水也能理解，毕竟这一看上去就知道是不祥之物。

“大师，这串佛珠也是你炼制的么？”刘净水拿起佛珠问道。

看到这串佛珠，老僧一愣，脸色复杂：“这不是我炼制的，是我一个朋友在我这里寄卖的。”

莲心惊呼：“这，这是佛魔宝。”

“什么是佛魔宝？”刘净水问。

莲心：“佛魔宝，就是入了魔的佛宝。一般是佛器师在炼制佛器佛宝时，都要亲自为它们开光。开光对于每一件佛器佛宝都是最最关键的一点，法宝一级的佛宝开光时，炼制他的佛器师入了魔，于是佛宝也会跟着入魔，变成佛魔宝。”

说完，莲心看向老僧：“大师，你的朋友已经入魔了么？”

老僧脸颊一抽，呼出一口气，缓缓道：“入魔了，也为此而死了。”悲伤之情溢于言表。

“我和他曾经和你一样，最大的梦想就是要炼制出无上佛宝。可是几百年过去了，我们都被困在金丹期，兴许是我们对无上佛宝的执着超越了对佛祖的虔诚，六根不净，而始终无法突破元婴。大道无法前行，修为不得寸进，炼制无上佛宝的愿望便更是遥不可及了。”

“有一天，他跟我说，无上佛宝是炼制不出来了，但在有生之年，他希望炼制出一件无上的低阶佛宝。众所周知，金丹期的修士只能使用低阶法宝，元婴才能使用中阶法宝，化神才能使用高阶法宝。佛器师也是炼器师的一种，我们都无法炼制出超越自己修为的法宝，故而我也是全力支持着他。”

“我们用毕生的积蓄凑齐众多的稀有材料，炼制出了一百零八颗佛珠，每一颗都是上乘品质的低阶法宝，然后到了最后一步，将它们串在一起并开光，我们坚信，只要完成这一步，无上的低阶佛宝必定能够现世。最后，我把这个最重要的机会让给了他，因为这是他的主意，我也认为他比我更强，一定能够实现我们的愿望。”

“结果失败了？”莲心声音干涩的问道。

老僧从柜台走了出来，叹道：“是啊，一般一串佛珠的整体品质是低阶法宝，而我们每一颗佛珠本身就有低阶法宝的品阶。要将他们连成一串并开光这是何其困难，我们都小看了这份困难，以为能够战胜。”

“结果是，他竭尽全力串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无力为继了，但他不肯放弃，始终不肯放弃，为了将佛珠完成，他选择了入魔。入魔后他得到了以生命为代价的力量，在耗尽这份力量的最后一刻，他成功了，可也已经奄奄一息。”

刘净水看着手上的佛珠，仿佛能感受到那份执着。

老僧继续讲道：“我是在他炼制出佛宝的那一刻，收到了他的传音，才去见到他的。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圆寂了，浑身就像皮包骨头一样萎缩的不成样子。地上除了这串佛珠外就是一封信，信里的内容很简单：我们的愿望实现了。”说到这里，老僧干皱的脸上已经是老泪纵横。

莲心和刘净水也心头沉重，说不出话来。

“这串佛珠我不能卖，不是因为它很珍贵或者什么别的原因，而是因为它是无上的低阶佛魔宝。曾有元婴境界的高僧相中此佛珠，意图度化佛珠里的魔气，不料，魔气反噬，这位元婴期的高僧竟因此圆寂。”老僧走进刘净水，说道：“我若是把它卖给了你，那就等于我杀了你，所以这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