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认识。”

澹台瑶哈哈大笑道：“那个人，就是你师父。”

“啥？”听自家师叔说过无数匪夷所思骇人听闻的故事，但那些加起来，也没有这一句话给林楚音的冲击来得大，林楚音感觉自己的脑袋卡了壳，过了半天，才道，“你的意思是，我师父也是师叔你买回来的？”

“是啊。”澹台瑶笑着点头，“要不然你以为你师父从来不去贩市是摆架子啊？她是怕自己想起过去，一个忍不住，就把那里给夷平了。”

林楚音在耳边呼啸的风声中，真个风中凌乱了。

似乎是料到林楚音会是这种反应，澹台瑶只是笑，不再言语，脚下片刻不停，踩着山石或者树枝，每次一蹬一跃，身形都跟着拔高数丈。

在大脑中将这个爆炸性的信息回味了好几遍之后，林楚音才又重新找回了思考的能力，调笑道：“这样说来的话，师叔你岂不是自己买了个老大回来，若是没有我师父的话，师叔你可就是掌门了呢。”

澹台瑶再次开口，话语中，带着极为少有的自负与傲然：“确实，如果换一个人的话，我必定不会让掌门之位旁落。要知道，当年我可是主动退出角逐，奉你师父为主的。”

“啊？为什么啊？”

“因为我要告诉她，我对她，从来都不是居高临下的。”

这一句话，澹台瑶说得平平淡淡，但林楚音却听到了真心与深情。

澹台瑶左手抓着林楚音，右手却从怀里摸出一物来：“她的资质确实比我好一些，我如果不吃丹药，那么她一定会比我先突破武皇继任掌门，但就是因为她是我认定的人，所以在我俩突破的最后关键时刻，我把我费尽心血炼制出来的那颗丹药塞进了她嘴里，也等于将我的命交到了她手上，表明了我永远不变的忠诚与心意。”

两人停在了一处斧凿石砌的平台之上，此地正是天心星玄内院与外院的交界，名唤登云阶，此处不只是外人轻易不得靠近，就连外院弟子，如无必要之事，也不允许随意踏足。

林楚音站定，看到澹台瑶手里抓着的，是一只系着金链的镂空金球，而那球中，就像是有活物，明明灭灭呼吸一般，闪烁着莹莹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