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老学我啊。”
“谁规定不能学你?”话虽这么说,干部车一进一后,阿混改为车9平8。
哪料几招之后,干部的一个马竟然让阿混吃了。
阿混得意地唱了起来:“马儿啊,你慢些走慢些走。”
干部不慌不忙地挪动着棋子,我与马丁终于看出点苗头来,原来他是弃马抢攻。
几个回合之后,阿混表情越发凝重,也发现中了干部的圈套,他苦苦思索,想捱过十三个回合。
“将!”
还没到十三个回合,我们都已看出,阿混没棋了。
“我这舍马十三招好用吧?”
“奶奶的,你学了棋谱上的招数来对付我?”阿混将棋子一抹:“不下了。”
颖慧一把抓住阿混:“你别想溜啊。”
我与干部扯住阿混,将他按在椅子上,狠狠地喂他吃炒栗子,阿混痛得呲嘴大叫。
“他娘的马丁,你也来揩我的油。哎哟,好痛。”
“谁让你输啦,害我也吃炒栗子。”马丁又狠狠地给了阿混一下。
阿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追着要打马丁。
一屋子的人乐呵呵地看着他俩闹。
玩过象棋,阿混提议玩掰手腕。经过这一阵的身体锻炼,我们个个力量充沛。掰手腕是阿混擅长的项目,他分明想挽回点面子。
马丁显然不是阿混的对手,坚持不了几分钟败下阵来,有些不服气地说:“阿混,谁不知道你手腕最有力气啊,还故意找我们来玩?”
阿混颇为得意:“那你们先玩,看看谁能当老二?”干部爹妈吃过饭,也走了进来。
我很轻松地胜了干部。炳叔很不服气地向我挑战。
“你们真是上仗父子兵啊”,我心里直打鼓,因为我还从未跟成年人较量过。
我紧紧握住炳叔的手,阿混大喝一声“开始”,我俩一阵阵地往手臂上加力,感觉炳叔并没能一下子把我击倒,在他再次加力之前,我猛然发力,一下子把他的手腕按倒在桌面上。炳叔哈哈大笑“输了输了,你这小子力量不小啊。”
“咱们工人有力量”。我活动着手腕说。
“行啊,锤子,咱俩玩玩。”
“让我歇一下。咱看看他们。”
马丁与干部掰在一起,很快分出了高下。干部成了软柿子,输得一塌糊涂。马丁与炳叔相持了一会儿,还是落败了下来。
阿混与我的手握在了一起。炳叔合掌握住了我俩的手。颖慧、小梅也凑了上来。
阿混笑笑:“锤子,兄弟让你一拳如何?”让一拳就是让他抓住我的手腕下方比试,根据物理学的原理,动力臂长于阻力臂,我比阿混省力得多。
我一口拒绝:“别臭美吧,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让什么让?”
炳叔喊了一声“开始”,猛地放开手,我们两人同时往手上加力。颖慧、小梅在一旁“加油!加油!”乱喊,不知道是为谁喊的。
干部与马丁绝对站在我一边:“撑住,锤子。”“加油,锤子”。
干部一家都围了过来,开心地看着我俩比试。
双方坚持了一分来钟,阿混的脸涨得通红,我估计自己也好不到哪里。不知道是哪里冲出来的爆发力,我大喝一声“下去!”,硬是把阿混的手腕撂倒在桌面上。
在大家的笑声当中,阿混向大家拱拱手,解嘲地说:“失误失误,胜败乃兵家常事。”
最后是炳叔与阿混的较量。在他俩休息片刻后,比赛继续进行。
两个人使出了吃奶的劲,上上下下扭来扭去,谁也没办法制服谁。两人磨了半天,无法决出高下。
干部他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哎呀他爹,你今晚出这么大的力气,明天你还能挑粪桶啊?”
我们都禁不住笑了起来,炳叔与阿混都卸了力,直起身子哈哈大笑。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温暖如春。